背後傳來劇烈的疼痛,順間飆出的大量鮮血讓南宮瑕眼前有些昏花,眼前一道道人影閃過,分不清是自己人,還是敵人,有些人的嘴唇在拚命的動著,可是南宮瑕卻聽不到他們說的是什麼。
場麵太過混亂,遠處爆炸的氣浪翻湧過來,南宮瑕居然控製不住的連連後退,幾乎坐在地上。
他退過去的地方正好有幾個戎國兵,雖然他們也被爆炸聲嚇了一跳,可是前麵畢竟已經有過兩次經曆了,影響的時間沒有那麼長,看到南宮瑕退往他們的方向,知道這是個大人物,殺了一定有賞,當即從雷火彈引起的混亂中回過神,揮刀往南宮瑕的方向砍來。
南宮瑕看著雪亮的刀鋒往自己逼近,知道應該揮起兵器去阻擋,可是手臂沉的如有千斤重,竟連半分也抬不起來,隻能那麼眼睜睜地看著。
要死了嗎?
南宮瑕忍不住地想。
他的那些心腹手下都在遠處各自為戰,誰也沒有餘力來救他,而他傷的那麼重,又沒有還手的能力,可謂根本是隻待宰的羔羊。
南宮瑕唇角一掀,露出一絲嘲諷笑意。
人生何其諷刺多變,上一秒他還雄心壯誌的要拿下整個風盜,可是下一秒,他卻已經命在旦夕,馬上就要去見閻王了。
身體半分也動不了,南宮瑕索性也就不動,就那麼等著,等著即將到來的命運。
呯地一聲兵刃交擊的聲響,一下子把南宮淩的神思拉回來。
居然有人來救自己?南宮瑕猛一抬眼,就看到阮煙羅持著一把隨手撿來的兵器,狠狠砍飛了一個戎國兵。
血雨紛飛中,無論是誰都會有些狼狽的,偏偏阮煙羅不。
臂力一向是阮煙羅的死穴,因為用力過度,她的一隻手臂都在不住顫抖著,可是麵龐上卻是一種從內而外的英氣,更帶著絕不妥協絕不認輸絕不放棄的決心,讓人隻要看著,就會從心底裏生出希望來。
她怒目瞪著南宮瑕,怒聲喝道:“南宮瑕,你就這麼一點本事?這麼想死,還不如當初我在京城直接殺了你,省得這麼麻煩!”
阮煙羅死死地瞪著南宮瑕,從始至終,她從來沒想過要殺南宮暇,別人也許都不知道原因,可是阮煙羅自己知道,因為在這麼多人中間,最像她的人,就是南宮瑕。
渴望親情,渴望友情,渴望被別人重視,渴望在這個世界上,至少有一個人,是把她放在心裏的,隻要有人對自己好,哪怕明知那種好是別有目的,也會毫不猶豫地一頭撞上去。
當初在福利院的時候,也許是因為她太懂事,她那雙幽黑的眼睛裏能看到太多東西,幾乎所有來領養的家庭,都不會選擇她,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阮煙羅那時候在福利院裏的名聲幾乎傳開了:萬年備選。
因為隻要是她和別的孩子一起去被領養家庭挑選,被挑走的一定是別人。
後來有些有心機的孩子知道了這件事情,就故意過來和阮煙羅交好,而目的,不過是想在有領養機會的時候,讓阮煙羅和他們一起去參加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