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海棠,好久不見,你好嗎?很想這麼平靜的問候你呢,等你哪天來看我的時候。
可是你還要讓我等多久?還是即使海枯石爛你也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想明明知道最後的結果是絕望,我也要支撐的我生命的最後一刻,即使我快要沒有力氣了。海棠,夏日炎炎,三十八度的高溫,我卻透體冰涼,沒有一絲溫度,很久以來夜晚總是失眠,常常睜著眼睛到大天亮,又或者自己是一直沉睡者,隻是我不敢麵對黑暗,怕自己的恐懼會將自己推入無底的深淵,摔的粉身碎骨麵目全非。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那麼害怕死亡,以前種種的傷害自己傷害你的行為都不過是我虛偽的假象。
也許這真是上天對我的懲罰也說不定,對愛上海棠你的懲罰。
海棠,我快要記不起你長什麼樣子了,曾經深深刻在我腦海裏麵你的麵容,宛若毒罌粟一般在我心底慢慢發芽壯大的令我瘋狂的麵容在時間的流逝下竟然也會淡漠掉,等時間久了,我會不會完全忘記你呢?
有時候望著天空,想著另外一個世界的你,以及哥哥,會不自覺地流眼淚,眼睛真是一個神奇的器官,以前以為自己不會哭了,竟然在我想你們的時候還會掉眼淚。
愛上一個人應該就讓他幸福,我留給你的記憶大概沒有任何幸福可言吧!到底為什麼呢?潛藏在心地黑暗的欲望溶化成腐爛的心竟然這麼瘋狂的折磨著自己喜歡的人,我們家的人難道注定就是這種得不到寧願毀滅的惡魔嗎?
爸爸和自己喜歡的女子寧願死也要相守,媽媽在他們死後當晚割脈自殺執意的與他們的亡魂糾纏不休,而我與自己的親生哥哥竟然愛上同一個人,也許我們一家人都不正常也說不定,……不,哥哥與我們相比簡直就是天使呢,總是那麼溫柔的微笑著哥哥,在爸媽死後把我帶大的哥哥,優秀聰慧的令我小的時候發誓長大非君不嫁的哥哥。
到頭來,竟然是因為自己最疼愛的妹妹而死掉,他是不是在上天也悲傷的怨恨著我呢?
嗨海棠,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麵的時候嗎?你也許不記得吧!然而於我,過去幾乎等於昨天如此清晰可見,此生無以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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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若若,是不是你認識的人。”
春節過後迎春花泛濫的開盡,過完年回來終於適應的一幹學子在下課鈴聲響後竟然還會迫不及待的衝出校門之外,想著能在新年的伊始完成自己醞釀的很久的新年願望。
林文若和同學說笑著要去唱ktv慶祝新年,一係列紅白係校服在校園中慢慢的散開如同開滿了一季的花朵,走到校門口,大門的角落佇立著一個穿附近二中校服的人影,看見蜂擁而至的高年級學生,嬌小纖瘦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到陰影中,頭低低的快要到胸口,完全不敢去看那些又成熟又自信的學長學姐們。
要不是同學的提醒,還真不容易看見那末身影呢,林文若好笑的跟同學打聲招呼,就走到她身邊,“嗨,池,你怎麼在這裏?”
聽見熟悉含笑的柔聲,韓淨池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明亮的大眼睛確認是今天來找的人後顯得分外明亮,長久以來內向的性格卻不能好好的回答學姐的問題,整張小臉不由漲的通紅。
林文若知道她有自閉的傾向,當初,和她交往了半個月,這小姑娘才和自己熟稔起來,原先的沉默再見到她之後才肯說些自己的事情,這樣的性子當時怕是下了畢死的決心才來讓自己輔導功課吧,林文若耐心的等在原地好奇地問她,“你是來找我的吧?”
剪著及耳娃娃頭的女孩子終於點點頭。
“有事情嗎?”她有些詫異的看著韓淨池緊緊握緊的左手,露出的部分看起來是一張捏了很長時間皺巴巴的紙,突然想起來,“年後,成績下來了是嗎?”在得到對方肯定的點頭之後不由故意煩惱的問,“那池這次考得怎麼樣,是不是成績不理想,所以你連話也不跟學姐說?”
“不……不是。”以為被誤解的小姑娘用力的搖著小腦袋瓜,抬頭想說什麼看見學姐的笑容,就整個人愣在原地。
林文若笑出聲,“好啦,學姐逗你玩得,你手上的是成績單是不是,好壞讓我看一眼吧。”伸手接過那張快要爛掉的紙,展開後,看見好多字因為汗水而陰濕看不清楚,不過低下的數字好還可以分辨的出來,“語文英語八十六,生物八十,物理八十三……咦,數學隻有七十五啊。”
“對……對不起……”嬌小的腦袋再次無言的垂下,掩蓋住自己難過的表情,好像以前學姐補習的學生,每門功課都會達到八十分以上,自己不爭氣,數學才考七十五分,會不會砸了學姐的金字招牌,可是她已經很努力了,原先九門功課至少有四門會不及格,現在這樣老師都快將她做進步最快的代表表揚呢。
林文若看著她這樣安慰的拍拍她的發旋,“沒事啦,我知道你努力過了,考這樣已經比我原先預料的好很多了,不過數學是基礎課,這學期還要加油,過兩天你再來找我我幫你補補數學吧,你現在還是初中瘸腿可是很不好呢。”
“謝謝學姐……要不是學姐……我、我這次肯定達不成願望。”明天是三月三日就是哥哥的生日,她說了要拿自己的成績單做哥哥的生日禮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