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正在和韓奕聊天呢,韓奕的臉上笑眯眯的,女兒自從去傅宸軒的公司上班以後就很少回家吃飯,每天都不知道在忙什麼,想讓女兒回到自己公司吧,她說公司沒勁兒,體現不出她的價值。
跟於曉萱說吧,於曉萱直接一個白眼翻過來,附贈一句,“跟著宸軒總比在你的公司裏當個混吃等死的大小姐強。”
韓奕就隻能幹瞪眼,在他的公司怎麼就成了混吃等死的了,奈何這些年於曉萱的地位越發高漲,而韓奕的地位則是直線下降,算上家裏養的兩隻狗,他排行老六。
今天難得女兒在家裏陪他,韓奕能不高興嗎?
果果說了一個笑話逗父親開心呢,就聽到了熟悉的手機鈴聲,是傅宸軒打來的。
“宸軒哥。”果果心情很好。
傅宸軒的心情很沉重,“果果。”
韓奕在一邊聽到了果果喊的名字,臉色微黑,這小子大周末的找自己女兒想幹嘛,他一臉的警惕,這女兒好不容易有點時間陪陪他,可不能讓這個小子給破壞了。正想著要是傅宸軒讓果果大周末的去加班的話,自己就噴死他。
結果就看見女兒站起來走了,“果果,你幹嘛去?”
果果指了指手機,“我去接電話。”
韓奕不高興,有什麼話不能當著他的麵說,非要把人叫出去的?
“宸軒哥,我現在在院子裏,你可以說了。”剛才傅宸軒讓她找個安靜的地方,有事情要跟她說,他搞得神神秘秘的,果果自然是要配合的。
“果果,浩哥生病了。”傅宸軒沉聲說道。
果果臉色微變,但是沒有放在心上,隻以為是普通的小感冒,冬季嘛,感冒了很正常。
“感冒了嗎?情況嚴重嗎?要是嚴重的話就去醫院看看吧。”果果說道,語氣平靜。
傅宸軒微頓,直接將事情給講清楚了,果果的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她踉蹌了兩步,要不是及時扶住了旁邊的盆栽,恐怕就要摔倒地上去了,但腳邊的花盆卻因為她的動作直接被她踢倒了。
“果果,你怎麼了?”隔著電話聽到這邊動靜的傅宸軒擔心地問道。
果果搖頭,“我沒事。”但是眼淚卻不自覺落了下來,“宸軒哥,你等我,我馬上趕過來。”
她試圖站起來,但是身上就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努力了很久就是站不起來,她心中著急,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
“爸,爸爸。”她大聲喊韓奕,她現在需要幫助,她沒有力氣了,但是她要去機場。
韓奕在屋子裏聽到女兒慌亂的喊聲,隻以為女兒是出事了,走出來一看,就看見女兒坐在地上,臉色一變,快步走了過來,“果果,你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接了一個電話就哭了呢?
果果死命地抓著韓奕的手,“爸爸,送我去機場,我要去機場。”
“果果,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去機場坐什麼?”
果果搖著頭,“爸爸,求你,現在送我去機場。”她淚流滿麵,嚇了韓奕一跳,“好好好,爸爸送你去機場,現在就送你去機場。”將女兒從地上扶起來。
“護照,我的護照。”果果此時難得還記得護照,韓奕又跑上去給她拿護照。
一路上,果果都拿著手機默默流淚,她這個樣子,韓奕能放心讓她一個人離開才怪,買了一張機票跟她一起飛走。
明天上午是公司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他作為公司的董事長其實是不應該缺席的,但是對於他來說,女兒更加重要。
傅宸軒親自來接機,看見陪同而來的韓奕時微微一怔,什麼都沒說,帶著他們就去了醫院。
韓奕看著醫院的大門,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這是誰進醫院了?
果果已經恢複了力氣,安靜地跟在傅宸軒的身後,雖然看著是平靜了,但是她的指尖卻在輕輕顫抖著,越靠近病房,她的心跳就越亂。
病房裏,隻有江晨希在陪著裴浩,裴一寧已經熬了好幾天了,再熬下去江晨希擔心她受不住,讓醫生給紮了一針鎮定劑,現在就在隔壁病房裏睡覺呢。
裴浩見到果果,還有些意外,看了一眼傅宸軒,眼神責備,不是說好了要替他隱瞞果果的嗎?
傅宸軒權當沒看見,這件事他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從病房門口到病床的短短幾米,對於果果來說像是一生那麼長,她挪著步子,眼神落在那人的臉上,你看,從臉色上來看,他就跟健康人無異,但是怎麼就得了這麼嚴重的病了呢,腫瘤加血塊,嗬嗬,這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仿佛用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果果終於走到了裴浩的身邊,扯出一抹笑,“裴浩哥。”她的臉上毫無血色,看著比裴浩更像是病號。
韓奕已經拉著江晨希出去,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還沒搞清楚呢。
“哭喪著臉做什麼,不過就是個小手術,死不了人的。”裴浩笑著安慰她。
這不說還好,一說,果果的眼淚瞬間決堤了,裴浩心中一疼,拉住了她的手,“別哭。”看著她哭,他的心也跟著抽抽地疼。
果果哽咽,“裴浩哥,你不要瞞我了,宸軒哥都已經說了,你這次手術很危險,很有可能去了就回不來了。”
裴浩瞪傅宸軒,你嚇她做什麼。
傅宸軒淡定回視,他說的都是實話。知道這倆人一定有話說,傅宸軒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果果和裴浩二人,果果依舊看著裴浩默默流淚,沒有抽噎聲,就那麼無聲地看著他流淚,她有太多的話想說,在來的路上她甚至想過在見到人的時候要狠狠給他一巴掌,質問他為什麼要隱瞞她,但是在看到這個人之後,這一切的想法都不存在了,唯一的想法就是這個人一定要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裴浩歎氣,將果果拉到床邊,讓她坐下,伸手替她抹著眼淚,“再哭下去,我這裏就要成為淚海了。”
果果忽然就撲到了裴浩的身上,幸好他身後枕頭墊著,要不然就這一下,估計他的頭又要傷著了。
裴浩沒有推開果果,而是抱緊了她,“傻姑娘,我現在沒事兒,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