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的那笑,嗯,有一點迷人,當然火候比不上李員外的笑。
“你是不是很喜歡看男人洗澡?”小呆笑道。
“無聊!”
“那一定是喜歡看男人不穿衣服嘍?”
“下流!”
“既都不是,那麼你能告訴我,你坐在這裏是什麼意思嗎?”微歪著頭,小呆嘻嘻笑著說。
“我隻是想看你那窘相,看看你到什麼時候才能悔悟,為自己的口無遮攔慚愧。”有些戒備似的,大姑娘實在想不出到了這時候那可惡的小呆怎麼還笑的出來。
“好了,男人洗浴並沒什麼好看,你為什麼不走呢?”小呆歎了一聲說。
“你會這麼不知羞恥?”
“我是說真的,我不認為這有什麼羞恥的地方,因為我已告訴了你,我要出來。”
“你敢?你敢當著一個女人,一……一絲不縷的……”
“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
話說完小呆就真的站了起來。
那姑娘沒想到小呆真的敢站起來,一見小呆上半身露出浴盆,嚇得雙手朦住眼睛,撒腿就跑,連地上的衣服也忘了拿。
所以小呆站起來,大姑娘就跑了。
小呆勝利了,在這場男人和女人鬥智的戰爭中。
當然這勝利的成分卻是不太光榮。
這也是男人和女人不同的地方。
如果立場互異,小呆,不,任何男人絕不會跑的,就算要跑也是慢慢的跑,而一定會等到人家完全站起來,自己看清楚後,才會王二麻子,意猶未盡的偽裝跑開。
平陽縣與向陽城的半途中。
一片雜木林前。
李員外望著前麵的黑衣蒙麵人,不發一語的瞪視著自己感到有些錯愕。
“員外李,如果你想享受你下半輩子美好的人生,你最好離開平陽縣。”
“唷!這位大哥,光天化日下你蒙著個麵,攔住兄弟我的路,猛古丁的說出這一番話來,我可著實嚇了一跳哩!我當然想好好享受我的下半輩子,我可還年輕的很哪,不過你說的也太讓我迷糊,可否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和小呆同是一個調調的說。
“少耍嘴皮子,我的忠告你最好相信。”
“是嗎?你不說出理由,我恐怕確難從命嘍。”
“莫以為你是‘乞王’的唯一傳人有所倚仗,我這麼說正因為你還年輕。”蒙麵人語聲僵硬的道。
“你是我的朋友?”
“不是。”黑衣人愕了一下才說。
“那你是我的敵人?”
“如果你不聽我的話,那麼我就是你的敵人。”
“我一定認識你,我有這種感覺,為什麼不把你的麵罩拿掉?你怕什麼?”李員外追問著道。
“笑話,我怎會怕你,我蒙麵自有我的道理,廢話少說,你到底離不開平陽縣?”
“突然間我有一種衝動,你願意聽聽嗎?那就是我很想看看你的真麵目,我敢打賭,你也不要否認,我一定見過你。”
“見過你”三個字還在嘴裏打轉,員外李已攻十七腿,右手打狗棒更是舞得密不透風,左手五指俱張的攻向蒙麵人。
“製敵機先”“主動攻擊”員外李永遠不會忘記這兩句話,尤其在他知道非要和對方打一場架的時候。
所以他搶先攻擊。
沒料到對方說著話的途中,會突然出手攻擊,倉促間蒙麵人一陣手忙腳亂,捉襟見肘地躲過了這一輪攻擊,然麵衣襟、袍袖等處已裂開了三處,這全是那打狗棒的傑作。
撤出身後長劍回攻過去,蒙麵人怒極而道:“員外李,你好卑鄙,你就是全靠著偷襲成名的嗎?”
“蒙麵大哥,這怎能怪我呢?要怪隻能怪你自己沒有打聽清楚我的習慣罷了,我員外李幾時和人家打架,你聽過我是讓別人先出手的?”
又是三招五式一氣嗬成,員外李沒放鬆一點的一麵說著,一麵攻了過去。
蒙麵人的確稱得上是一流高手,剛開始因為沒有防備所以有些應變失措,幾招過後也就逐漸扳回劣勢,左手劍右手拳,均走怪異的路子,一時之間和李員外勢均力敵,不分上下,雙方打得難分難解。
員外李愈打愈是驚異,他發現他的對手不但內力渾厚且劍招詭異,右手拳更不時突然發招,有時來自九幽那麼的令人防不勝防,遍搜記憶,就從沒聽說有使左手劍而又能同時右拳出招攻敵的武林人物。
好在自己的“瘋癲十八步”尚能勉強自保,每每在緊急時分,也都化險為夷。
原告打成被告,隨著時間的流逝,員外李已逐漸感到對手施於己身的壓力已愈來愈重。剛開始搶占的先機,如今早已成了被動,向以靈巧瀟灑的“打狗七十二棍法”更是難以封住那詭異的劍法,心裏愈驚也就愈施展不開。到今天他也才發現這根打狗棒竟是那麼的重法。
反觀那蒙麵人不但已爭回了主動,且有餘力的邊打邊說話。
“員外李,你我既無宿仇,又無新怨,我實在不願出殺手,隻要你能離開平陽縣,這在你來說又有什麼做不到的地方?”
“你要我離開平陽……縣……又是什麼居心?”李員外一麵招架,一麵喘息回道。
“這些你也就不必過問,我是奉勸你一句‘是非皆因強出頭’,而這強出頭的後果往往就會惹禍上身。”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燕家……的事,又與你何幹?你不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麼?!”
加緊了攻勢,蒙麵人似已不耐久戰。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人”,同時眼中殺機畢露一付欲置員外李於死地的態勢。
高手的對搏,是一點巧也沒有,完全是硬碰硬,誰的功力深,誰的武學強,誰就是勝利者。
就在李員外已招架無力,不知如何來應付蒙麵人那一輪連綿不絕的劍光時--
“夠了,難道你還真欲置他於死嗎?”一女子聲音傳來,語氣冰冷。
搏鬥中的二人,同時撤招後退望向了那發話的白衣女子。
許佳蓉,那曾於川陝道攔截襲擊“快手小呆”的女子出現了,仍是那般冷豔。
蒙麵人一顫。
李員外卻愕然。
蒙麵人一顫的原因是這白衣女子的身材、舉止像極了一個他所常聽到的人。
李員外愕然卻由於這女人的美豔。他是個男人,一個十九歲的“大男人”,大男人都喜歡看漂亮的女人,何況這個漂亮的女人似乎“來意頗善”,也恰是時候。
“鬼捕”鐵成功又到了“回燕山莊”。
他現在又坐在了燕大少爺的書房裏,錢老爹仍然陪侍在一旁。
他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燕大少?因為錢老爹說大少爺已經出去一整天都沒回來過。
一個瘋子有什麼好看?
為什麼“鬼捕”三番兩次的來?好像非要等到那瘋了的燕大少爺?
這是一根針,一根繡花針。
現在這根針斜釘在窗戶的邊框上--燕大少書房的窗戶。
而“鬼捕”更是雙眼直盯著那根針看,好像那不是根針,而是一幅讓人歎為觀止的畫。
一根針,一根普通的繡花針,這有什麼稀奇?
就算一根金針吧!也應該不會讓這江南第一名捕如此失態才對。
但是這根針如果出現在一個瘋了的男人書房裏的話,這就透露著有些玄奇。
因為這是書房不是繡房,而且女主人也不在,所以這根針更不應該出現在此。
再說這根針出現的地方也不對,怎會斜釘在窗戶的框邊上呢?
這個位置剛好在一個人頸部以上的高度,如果這個人正好站在窗戶旁向外眺望時。
最主要的是上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到這根針,“鬼捕”的記憶力、觀察力應該是無庸置疑的。
“鬼捕”想到了李員外的話。
--小北街四個人全都死於繡花針下--
他沉不住氣了,因為這一切好像證明了燕大少可能遭遇到了什麼,甚至已被人殺了而移屍他處。
他在窗前模擬著各種姿勢,得到的結論是:
--如果燕大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風景,而有人躲在窗外的假山後,他射出來的繡花針剛好穿透燕大少的太陽穴而斜釘在這窗戶的框邊,當然這人的力道是很大的。
“鬼捕”小心拔下了那根針收好,匆匆的走了,他急需把這件事告訴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