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溫柔淚(3 / 3)

於是,這場爭鬥戰來就優劣立見。

兵法中三十六計,“走”為最上策,也是上上之計。

蒙麵人秦少非,眼見無法取勝,甚而即將落敗,也就急謀脫身,不敢戀戰。

然而,不但許佳蓉已看出他的意圖,李員外一旁觀戰也已發現。

“蒙麵大哥要不要我幫你喊救命呀?你再不喊可就沒有機會嘍!”

秦少非這裏已呈不支,再經李員外一旁冷嘲熱諷,更是氣憤填膺,一個不慎右臂已被那匕首劃了一道寸長口子,鮮血刹時汨汨滴落。

“哎喲!流血了喲,小心點,小心點,蒙麵大哥你看看你怎麼那麼不當心呢?差些那條臂膀就沒啦!”

幸災樂禍,人之天性,李員外一疊聲的喊道。

他自家卻已忘了剛才被秦少非逼得團團亂轉的時候。

無獨有偶的事情,在這世界上經常發生。

李員外卻怎麼也想不到這麼巧合的事情。

又是一聲“住手”。

也同是發出自一個女人之口。

隻是這個女人一身黑衣,頭戴麵紗,無法窺得容貌是否也和許佳蓉一般美麗,或者一般冷豔。

顯然,秦少非感到一陣興奮,他的眼睛裏已表露了太多。

許佳蓉收手停劍,她正靜靜地凝視這步自己後塵而來的“過路客”。

而李員外已跳下了他坐的那塊大石頭,也愕愕的瞧著那黑衣女人。可是他心裏所想的卻是怎樣想辦法把那塊黑紗給扯掉,當然想要看一看她的廬山真麵目是原因,最主要的是他最討厭一個人不敢以真麵目見人,何況才在不久,他已險些給對麵這位蒙麵大哥給打得滿街亂跑。

最耐不住寂寞的人就是李員外。

所以別人都還未開口,他已開口。“這位大姐……呃,我想你是女的吧?看白戲就算了,你為什麼還要拆戲台呢?這豈不太煞風景嗎?”

誰也沒想到他居然說的是這句話,而且還是一本正經的。

許佳蓉笑了,雖隻曇花一現,李員外眼尖已看到,也明白了傾城一笑是什麼樣子的笑。

蒙麵人秦少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從他的覆麵巾上無風自動,可能也笑了,隻是沒有出聲而已。

黑衣女卻麵向李員外冷硬的一個字一個字說:“員外李,你大概是活膩味了。”

“你也認識我?”

李員外實在猜不出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名人,好像今天碰到的每一個人都認識自己,而自己連他們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

“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德性,看到你的人,就是不用猜也知道是你。”反唇相譏,黑衣女語鋒帶刺的回敬道。

一個人既能損人也要能被損才是真本事,就和武功一樣能打人也經得起挨揍才是真功夫。這是“快手小呆”常對李員外說的一句話,而李員外也就深深記在了腦海。

表麵沒有什麼,然而李員外肚子裏卻已氣得腸子打結,畢竟這世上還真沒有幾個人敢如此對自己這樣說話,尤其在知道自己是誰後。

很想發作,可是想想自己小時候的確是姥姥不親,舅舅不太愛的搗蛋鬼也就不再哼聲,主要的還是他想捕捉住剛才那一抹微笑,深怕話說多了會忘記,那時再追悔可就來不及了。

“你是誰?”

“你又是誰?”

黑衣女見李員外不再答腔,在場的人都看得出來她麵紗後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李員外一眼後對著許佳蓉問道。

而許佳蓉也沒好氣的回答。

兩個女人如果鬥上了,那氣勢絕對不會輸給兩個男人,空氣一下子好像凝結住。

隻見兩個女人誰也不甘示弱的互相敵視著。

“見光死,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見光死。”

任何不該說話的場合裏,你聽到了說話聲,而且往往又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時,不用猜那個人不是“快手小呆”就一定是李員外,因為隻有這兩個人會幹出這種事來。

三個人一下子又被這突然其來的一句給弄糊途了,更沒會過意來這句話的意思。展露出那“迷死人”的微笑,李員外解釋道:“這位蒙麵著黑紗的大姐,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半個叫化子呢,就有這個壞毛病,藏不住什麼話,這個……這個……對,如哽在喉,如哽在喉,不吐不快。”

“員外李,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嘻……嘻……是這樣的,我想你一定長得很難看,所以才用黑紗蒙著麵,怕見光,所以……”

一抬手,六顆寒星成一個“品”字直向李員外身前六大經穴直飛而去,黑衣女氣極也就暗器出手。

李員外早就防著,見黑衣子手一抬,就立刻身斜掠躲過了擊來的暗器,一麵又喊道:“怎麼你也是不打招呼就出手呀!”

黑衣女暗器出手,身形欲動就待追擊。

“慢著。”

許佳蓉橫身一攔,擋住了黑衣女麵前,“你和秦少非是一路的?”

“是又如何?”

“那麼就沒什麼好說了,接招。”

許佳蓉欺身出劍,漫天劍影立刻攻向了黑衣女。

黑衣女卻未使兵器,然而她那十指纖纖,挾著縷縷指風,隨意所指,也頗驚人,不啻為最好的兵器。

這又是一個頂尖高手,李員外今天似乎真是運氣差到了家,碰上的人,不管男的、女的,每一個的武功都比自己強,也好像江湖上所有比自己強的人一下子全都來了。

按說李員外的武功,在江湖中已少有敵手,然而目前他所碰到的卻沒一個是弱者,他不覺心驚,一麵看著場中二個女人的劍來劍往,一麵防範著秦少非。就怕人家猛然出手,那不打招呼就出招的“絕活”人家可是已學會。

看女人打架本來就是種享受。

何況又是兩個武功頂尖的高手。

蒙麵人秦少非提劍朝著李員外行來。

雖然明曉得除非奇績,否則落敗的八成會是自己,然而這英雄好漢又不得不硬充。李員外打狗棒橫於胸前嘴裏硬道:“娘的,敢情你小子看戲看的勾起戲癮啦!成,蒙麵大哥,我就勉為其難的陪你耍上一耍。”這還真是“勉為其難”呢!

“秦少非,你先回去等著,這裏我自會應付。”黑衣女仍能一麵拒敵一麵看清旁邊的人一舉一動,所以發聲說道。

道了聲“是”,蒙麵人秦少非惡狠狠的對李員外說:“員外李,別人含糊你這化子幫的‘榮譽總監察’,我卻不含糊,你等著,我們總能再碰麵,到時我一定會打的你滿地找牙不可。”

“乖乖,蒙麵大哥,你可嚇著我了。”

蒙麵人未再答腔,回身急掠而去。

又跳上了那塊大石頭,李員外蹺著個二郎腿,雙手托著下巴,專注兩個女人的纏鬥。實在搞不清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子,自己本來是當局者,現在反而成了局外人,瞧這兩個女人打得還真是火爆慘烈,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還真以為“二女搶夫”哩。

有些得意洋洋,自我陶醉,李員外簡直快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