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李員外手忙腳亂的表示清白後,兩個女人這才發現到儒衫人笑嘻嘻的站在一邊,意思不難明白,剛剛拍掌的是自己,而不是李員外。
不但黑衣女和許佳蓉愕住,李員外也不明白怎麼那人會拍起手來,尤其是在那最要命的一刻。
搶先說話的人永遠是李員外。
“喂!你也想客串嗎?”
再次的笑了,儒衫人道:“不,我是來勸架的。”
“你知道我話中的意思?”
“當然,要不我怎會告訴你,我是來勸架的。”
“你認識我?”
“李員外,江湖人卻尊稱你為員外李,丐幫名譽總監察是不?”
好像看出了什麼,李員外有些疑惑道:“在我的感覺裏,好像在那見過你,我認識你嗎?”
“我們見過,在你的豆腐攤邊。”
“我是說在那之前。”
看了看一眼在旁的黑衣女,儒衫人道:“好像沒有。”
“那就奇怪了,為什麼我總覺得我對你有一種好熟悉的感覺。”
“也許我的臉型比較大眾化吧!”
“不,絕不是這個原因,你是否很喜歡勸架?”
“是的,我有這個毛病。”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隻是不喜歡看到別人打架罷了。”
“你可知道,有時候勸架會勸出毛病來!”
“這我倒還從來沒碰上過。”
“現在你已碰到了。”
話沒說完,李員外四拳五腿已如旋風似的攻了出去,力道之猛,勢子之急就像一隻凶殘的獅子。而最陰刁的便是他那不打招呼的出手,還真令人無法防備。
李員外正寒心了,他真不知道以往自己的江湖道是怎麼闖過來的。
因為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早已防備著,四拳五腿不但全部落空,而且自己正準備抽出背後的打狗棒時,那支棒子卻已到了人家的手中。
“找這個是不?”返回了打狗棒,儒衫人笑道。
再是皮厚,李員外也有點不好意思的接回打狗棒,嘴裏卻訕訕笑道:“對不住,對不住,我隻想試探一下你的身手,嗯!不錯,不錯,確是名家手法,高明,高明,佩服,佩服之至!”
李員外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他發現到自己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畢竟今天所碰到的人,不管男女,自己卻連一個也打不贏,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和不可能的事。
一個人要掩飾他的身份,麵貌可經易容術,聲音也可吃變嗓音的藥。
但是他的武功路數卻很難掩飾,尤其在突然受到攻擊時,往往不自覺的就會泄露出來。
李員外攻擊儒衫人的用意也在此。
他實在不相信他不認識對麵的人。
所以他試了,用他認為最可靠的方法。
可是他失敗了,因為對方早已防備,而且他根本看不出人家的身法,不但失敗了,而且敗得很慘。
外人或許沒看到,他自己卻知道就在儒衫人回身側轉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屁股上已經輕輕的挨了人家一腳,雖然輕的就像一個熟朋友開玩笑似的摸了自己一把。
可是在他的感覺裏就好像挨了一刀,重重的一刀。他也知道他說出來的話實在狗屁不通,但是他除了這麼說外,他又能說什麼呢?
尤其可惡的是對方那一種了解和帶著三分揶揄的笑容,那本該是自己所擅長的啊!
兩個女人實在感到莫名其妙,她們也想不透李員外為什麼會突然向那儒衫人攻擊。
“你們是否仍要繼續打下去?”這話是儒衫人對著黑衣女和許佳蓉說的。
氣勢一泄是很難再收回的兩個女人互望了一眼都沒說話,也沒表示。
李員外卻又開口了。
“你到底是誰?你總不至於也叫‘過路客’吧?”
笑了笑,儒衫人的回答卻是“行路人”三個字。
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般窩囊過,李員外正想再問。
遠處一蓬火花在天際綻開,就像一朵燦爛的黃菊花,那般豔麗。
兩個女人誰也沒說話,突然都走了,而且走的飛快,眨眼一東一西的消失在黑夜裏。
儒衫人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也身形如飛,朝著東方逝去,那正是平陽縣的方向。
留下的隻有李員外一人正迷糊著。
他很想追去,卻又不知該朝那個方向,索性他又跳上了那塊大石頭。
他是該好好的想一想今天一天發生的事。
那蒙麵男人是誰?他蒙麵的目的是否真怕自己認出他來?
他又為什麼要自己莫插手燕家的事情?
那黑紗蒙麵的女郎和他有著什麼關係?
還有那儒衫人又是誰?為什麼自己總感覺到他像一個人,而且那個人還是和自己好像很熟悉似的。
許佳蓉這個女的很美,她又是誰?
這小小的平陽縣突然間有著這麼多的江湖高手出現,這又代表著什麼意義?
他(她)們的目的又都為了什麼?
小呆,小呆呢?這個兔崽子如果在這的話,我也就不用傷那麼多的腦筋了,這真是急死人了。
想到了小呆,李員外再也坐不住。
隻因為這一堆複雜傷腦筋的問題,還是留給小呆的好。
大家都走了,我還留在這幹嘛?!
李員外也走了,朝著向陽城。
他卻沒想到這時候的“快手小呆”正被“鬼捕”救出火場。
“鬼捕”的辦案經驗足夠寫成一大本厚厚的書。
所以他傍晚一回到客棧,就發現了有人來過他的房間。並且也睡過他的床。
李員外才走,時間上來不及趕回來。
儒衫人慎言謹行,不會隨便躺在別人的床上。
知道自己住在這,而且又不拘小節的人隻有“快手小呆”。
他發現到桌上的茶有了問題。
他也打聽到兩個僵屍一樣的人,扛著一個錦服少年出了客棧。
大白天,兩個“活僵屍”扛著一個暈迷的少年,總是一件很惹眼的事。
因此他用不了多久,就尋到了陳家大戶後院的柴房。
他也知道自身的力量絕不是“人吃人”“鋸齒兄弟”二人的敵手。
這是一條長鞭,一丈七尺長的長鞭。
很難看出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鞭梢尚有一截嵌裝倒鉤,在夜色時裏發出森森的寒芒。
識貨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決不是一條“馬鞭”,或是一條“牛鞭”,它一定是一條要命的“長鞭”。
“鬼捕”背著暈迷的“快手小呆”,他也看到了這條長鞭,懶蛇似的垂落在地。
長鞭的尾端正被一個精壯漢子雙手握著。
一條長鞭,又是這種態勢攔住自己的去路,白癡也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飛索,趙齊?”
“正是,大捕頭你好眼力。”
“過獎,能使這麼長的鞭,而握鞭又是用雙手的武林名家裏,除了‘飛索’趙齊外,還有誰?”
“那麼你也一定知道我的目的了吧?”
“我想你正想要殺人?隻不知道你要殺的是誰?因為在你麵前的除了我之外,當然還有我背上的這一位。”
“不愧為‘鬼捕’,你快人快語,我也不便小器。放下你身後的人,你自己自絕也就罷了。”
“我們有仇?”
“沒有。”
“那麼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原因嗎?”
“奉敝上之命。”
“鬼捕”這才發現到在趙齊身後牆角的陰影裏,尚站著人隻是看不出來是什麼樣子的一個人。
“能否請貴上說明原因嗎?”
“如果可以的話,敝上不早就現身了嗎?”
“看樣子我是沒有別的選擇的餘地?”
“我想恐怕是如此了,大捕頭。”
“明知不濟,但我仍然須要一試,趙齊,你也有應該知道我‘鬼捕’並不是被人嚇大的吧!”
“鐵成功,你要知道死有很多種方法的,而其中不同之處卻是在於死亡的過程,有痛苦和不痛苦兩種,你難道會不明白我這‘響尾蛇’?”
“我聽說過,也明白你手上的長鞭浸有劇毒,隻要沾上一點,全身肌肉將會萎縮抽搐而死。”
“那麼你還是要走這條路?”
“是的。”
放下了“快手小呆”,“鬼捕”抽出腰際的鈍鋼練索,凝目戒備。
“我敬你是條鐵錚錚的名捕,鐵成功,你出手吧!”
不再客氣,同時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鬼捕”鋼鏈索嘩啦一吃,橫飛對方。
同是兩條鞭,一條是鋼索,一條卻是軟鞭。
軟鞭過長,在近距離應該很難發揮效力才對。
事實不然。
因為鞭雖長,在握把處卻有四尺長的鞭身裏麵卻是裹著鋼杆,而這種兵器也就同時具有長短兩種特性,無論近搏遠攻都能做。
雙手握鞭,趙齊格開了“鬼捕”的鋼索,同時這條長鞭不再像一條懶蛇了,隻見鞭梢突然自地上直彈而起,筆直刺向“鬼捕”的身後。
而握鞭的雙手也驀地捅向“鬼捕”的前胸。
怎麼也想不到趙齊使鞭的功夫竟有這等玄奇法,“鬼捕”一下子像遭到兩個人的前後夾擊。
急速挪身,鋼索回撩,險險躲過這一匪夷所思的夾擊,“鬼捕”卻已驚出一身冷汗。
“鐵成功,你注意了!”趙齊一招險些得手,接著又發起一輪快攻,口裏說道。
長鞭像極了一條響尾蛇,前端不時傳出陣“嘩啦”的響聲,那是鞭梢倒鉤互撞聲。
而握把處又時時刺向敵人,宛如響尾蛇猙獰的頭。
鞭身更常常會突然纏繞向“鬼捕”騰躍的身軀,就仿佛那響尾蛇邪惡的身體一般。
“鬼捕”現在也才體會出來為什麼趙齊會稱他自己那條長鞭為“響尾蛇”了。
因為這條長鞭簡直就是響尾蛇的化身。
陷身在這蛇陣裏,那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鬼捕”鐵成功冷汗潸潸,極力迎拒著“飛索”的“長龍十三式”,他現在的感覺就像和一條巨大、且長的響尾蛇在搏鬥一樣。
他已有了一種怪異的幻覺,就像蛇身已緊纏在自己身體一般,呼吸已逐漸不暢,而那種窒息的感覺也越來越重。
“趙齊,不要拖延,速戰速決。”
一聲冷漠的女人聲突然響起自牆角的陰影中。
“是。”
“飛索”應了一聲,已加快了攻勢,而那條長鞭也就更像是惡魔的化身,漫天飛舞,直圍著“鬼捕”團團亂轉。
“鬼捕”的鋼鏈索,已經完全發揮不出攻擊的作用,而隻在躲閃格拒著那一波波的鞭頭、鞭身、鞭尾。
一條小蛇一條巨蟒的纏鬥,最終的結果,任何人也可想而知。
所以“鬼捕”敗了,在這場功力懸殊的生死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