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夜茫(2 / 3)

“趙齊,你應該知道在你尚來不及喊叫前,我絕對有把握讓你喊不出聲來,嗯,永遠地。”

一種憤怒很明顯的表露出來,趙齊卻未哼聲。因為“快手小呆”的故事他已聽得太多,他既然這麼說了,那麼他就一定有把握做到。

滿意的點點頭,小呆才又帶著一抹微笑輕聲的說:“我不想弄醒這裏唯一睡著的人,所以你最好也像我一樣輕聲。呃,你能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然不是你白天所說的,因為我知道那不是事實。”

趙齊開口,也是輕聲的說:“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什麼?”

“是嗎?我敢打賭如果你再說不知道我的意思,那麼你這條‘響尾蛇’就會變成一條沒有頭的‘響尾蛇’,而且我還會煮一大鍋蛇湯拿去喂狗。”

小呆斜瞅著趙齊,那模樣就好像真的已看見了一鍋枸杞子清燉蛇羹在麵前一樣。

“你為什麼會懷疑我白天所說的?”

“因為這屋子裏的人全死了,而卻隻有你一個活人。另外六個家丁、三個仆婦被人用了又快、又準、又狠毒的重手法點了死穴,為什麼輪到了你時凶手的力道、準頭會偏差?獨獨你的運氣那麼好?鬼才會相信你的話,還有小翠的手中有一顆布紐……”

趙齊未經考慮立刻低頭查看,卻久久抬不起頭來。

趙齊上當了,當他看到他自己身上所穿的隻是一件短內衣,不用布鈕的那種內衣。

而當他想到了自己平常的外衣鈕扣全是銅扣,而非布鈕時卻已來不及了。

這是小呆聰明的地方,他也明知道趙齊平日衣服的鈕扣全是銅扣,他不說銅扣,而說布鈕,也怕對方想到了銅扣那麼大,又明顯,如果掉了的話,豈有不被發覺之理。

“趙大護衛,你發現了什麼?為什麼抬不起頭來?好了,我們現在全把‘窗子’打開來說說亮話,當然這亮話就是真話,你想說‘黑話’也可以,一句‘黑話’一顆牙齒,你不妨想想,你有幾顆牙齒,我的專長就是專門敲掉別人的牙齒,這點你最好明白,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你有幾顆牙齒?”

真沒想到小呆第一問竟是問人家有幾顆牙齒。

一般人很少會曉得自己有幾顆牙齒。

所以趙齊用舌頭在嘴角慢慢的數著,很小心的,他實在怕這麼小的一個問題也弄錯的話,白白被敲掉一顆牙齒豈不冤枉?

“三十一顆。”

“張開嘴。”

趙齊張開了嘴,小呆真的就有月色數起他的牙齒來。

“嗯,本來是三十二顆的,掉了一顆,嗯,很好,是你強奸了小翠?”猛然又問。

“我沒有。”

“沒有?!”小呆一瞪眼。

“本來想要,可是她抵死不從,所以沒有。”

一個男人就算能把一個女人的衣服全部剝光,她要不同意你,你也就永遠無法達到目的,這個道理小呆明白。

“那麼你是先殺了人?還是先放了人?”

很不想承認李員外是自己放走的,可是想想既然已經承認殺了人,又為什麼不能承認放人呢?“快手小呆”和李員外是好友,說不定自己承認這件事後能得到小呆的好感,而免除了一場拷問。

趙齊並沒有想到小呆問話的用意。

“為了救人,我當然必須先殺人才行。”

“你為什麼要救李員外?”

“我欠他的情。”

“什麼情?”

“呃,是……人情。”

“廢話,不是人情,難道還會是愛情?我是問你怎麼欠下他的人情。”

“反正一份人情就是,這也需要詳細解說嗎?”

小呆有些不滿意的道:“趙齊,你最好弄清楚你的立場,是我在發問,問些什麼是我的高興,就算我問當今皇上是誰,你也要給我回答。”

你見過蝗蟲過境的可怕情景嗎?

如果沒有,你也一定聽過對不?

小呆躲過了,因為他是小呆,快手快腳的小呆。

但是他沒有能力護住對麵的“飛索”趙齊。

因為那一輪如飛蝗過境的暗器,大部份全是對著“飛索”趙齊而來,何況他又不能動彈,當然躲不過。

所以趙齊死了,極為恐怖的一種死法。

卻也是最沒有痛苦的一種死法,連一聲短促的嚎叫也沒來得及發出。

等一切靜止,小呆隻能見到一個全身釘滿暗器的死人,就像一個刺蝟的死人。

也就在小呆閃躲那像一張網似的暗器同時,他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個人,全身黑衣的蒙麵婦人。

她如一道閃光而過,掠出了錢家後院。

有誰能在“快手小呆”眼皮底下殺了一個人,而又能從容的逃走?

武林中又有誰,有那麼可怕的暗器手法?就像十個武林高手同時發出暗器一樣,數量那麼多,又那麼準?

而且這個人居然還是一個女人,這就未免太可怕了。

小呆不願意去懷疑那個人。

然而這個地方現在總共也隻剩下了二個活人,恰巧那另外的一個活人又不是女人。

來不及去檢視趙齊到底都是中了些什麼樣的暗器,小呆來到了歐陽無雙的門前。

小呆錯了。

當他扈開了歐陽無雙的門以後,他發現他錯了。

因為在深夜,一個男人去敲一個女人的門,他的目的是什麼?

假如這個女人又盼望著這個男人,那麼又會發生什麼事?

“誰?”

“小呆?”

門幾乎是立刻就打了開。

小呆看到了歐陽無雙,隻有一襲薄如蟬翼輕紗裹身的歐陽無雙。

那層輕紗就像透明;不,根本就是透明。

所以那胴體也就曲線畢露,溝壑分明。

小呆和李員外都善於占女人的便宜,但那也隻是嘴上稍為俏皮些而已。

再說那也都是別的女人,而不是自己的愛人。

沒有一個男人會對自己的愛人“吃豆腐”的。

如果有這種男人,那麼毫無疑問的這個男人絕不是真心的愛這個女人。

小呆的臉紅了,在這夜晚裏,仍可發覺到他臉上的紅光。

臉紅的人大都會低著頭,小呆當然也不例外。

低頭的結果,也就會看到了不該看到的地方。

他又抬頭了,眼睛閉著,一臉的窘迫。

“你既然敲了我的門,而我又開了門,那麼你為什麼不進來?”

白癡也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在這個時候,這個男人如果掉頭而去,無疑,那他是存心來羞辱這個女人。

小呆是個聰明人,所以他也沒做糊塗事。

他進來了,隻是他想的卻是為什麼歐陽無雙還不趕快穿衣服?難道說一個結了婚的女人,和一個小姐,差別竟有那麼大?還是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要坐在那裏?床上?”歐陽無雙臉上發出光的問道。

“不,我站著就好。”

“為什麼?在這種情形下是沒有一個男人願意站著的。”歐陽無雙近乎露骨的說,同時她的雙眼直盯著小呆的某部份,有些失望的表情。

其實她那裏知道就在剛才小呆已躲過了一劫,就算小呆能想到別的地方,也絕對沒有那麼快。

何況人的肌肉並非完全是隨意肌,也有不隨意的地方。

有些無奈,歐陽無雙隻好再問了一句很不想問的話。

“是不是我誤會了你的來意?”

“噢,不完全是,就在我想來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