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頓時嚇得五髒俱裂,不由得喊了起來:“王大少,不好了!我被九月的保安發現了!我……我……”他來不及說話了,趕緊丟掉手機開車。
幸好,這還在車裏邊,油門一加就撞出去,管他是不是有人站在前邊。
被抓住可就完了!
那個男人的眼裏露出陰狠之意,把住方向盤就猛踩油門。但是,車輪剛啟動,車身就一陣劇烈晃動,塌了下去。
男人頓時明白了,那些保安已經在車輪下放置釘子一類的玩意兒了。他一開車,車輪一碾到釘子,那還不就癟下去啊!
接著,路過的人就看到,幾個大漢硬生生打開了一輛奧迪A5的門,把裏邊的一個男人強行拉了出來。
那個男人還鬼吼著:“不關我的事啊,都是王寶仔搞的鬼啊!放了我,求求你們,不要打我,不要打……哎喲我的媽呀!”
十五公裏外的一棟小別墅裏,王寶仔緊緊地捏住手機。看那樣子,都要把手機給捏碎了。他的臉色很陰沉,陰沉得都能夠擰出一灘兒的汙水來了。
兩個手下站在他麵前,看到他的麵色非常不對勁,都不敢吱聲。
“事結束了!”
王寶仔終於開口了,聲音非常艱澀:“計劃失敗了。那個賤人,沒有按照計劃來做,九月沒有爆炸。王磊發現了,我派去監視的老胡都被抓了……”
一個手下戰戰兢兢地問:“王大少,是不是……是不是那丫頭告密了?”
另一個手下皺著眉頭說:“應該不是吧?那個丫頭沒那個膽告密的,她的一家子還在我們手上呢!難道她不管她父母和弟弟了?應該是她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被發現呢?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王寶仔忽然就狂吼起來,還吼得歇斯底裏的。不過那聲音有點兒怪異,很尖,倒是像一個婦人在撒潑。
兩個手下不由得對看了一眼,心領神會地微微一點頭。
暴怒的王寶仔幸好沒有看到這一幕,要不然,估摸著他會更發瘋的。
“一定是那小賤人背叛了我!臭表子!要不然老胡為什麼也那麼快就被發現了?我要殺了她全家!一個個地殺!”
王寶仔像一條瘋狗那般叫著,忽然舉手一指其中一個手下,陰厲地說:“你,去把她的弟弟先給殺了,把喉嚨給割掉。然後,拍成視頻,發給那臭表子看!”
那個手下為難了:“王大少,真要殺人啊?這……這不大好吧?萬一……這還拍成視頻,萬一變成了證據,我們……”
“我讓你殺!你就殺!”王寶仔邊跳腳邊咆哮:“我是公安局長的兒子!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啊?你怕什麼?趕緊給我去把他的喉嚨割下來!”
那個手下猶豫著,被王寶仔狠狠踢了一腳:“你特麼的倒是給我去啊!”
就在這時,王寶仔手裏的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一看,趕緊接了電話,他嘶啞著聲音說:“爸,行動失敗了,我……”
“我知道了!”
那邊的就是公安局局長王雷。
他急促地說:“兒子,你趕緊走!趕緊去福海省的雲舟市!我在那裏已經安排了人了,他會給你辦好一切證件,把你送出國去!”
“出國?”王寶仔呆住了:“我不去!這不就是行動失敗了嘛,最多我找人把那個小表子給幹掉。王磊那混蛋有什麼證據,我就毀什麼證據!他奈何不了我們的!”
這還越說越得意了:“爸,你是公安局局長,江南市就是你的天下,你背後還有未來的市委書記呢!別擔心,我……”
“小混蛋!你就聽我的!”那邊的王雷咆哮起來。
接著,他的電話好像被誰搶了過去。
王寶仔聽著,頓時渾身一陣冰涼,手機都滑落在地。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地,然後猛地喊了起來:“快點,給我準備,趕緊走!”
半夜,蒼茫的夜色之中,一輛雷克薩斯像是箭一般衝破夜幕,迅速地出了江南市。
它往著福海省的方向奔去。
車裏頭,王寶仔還在交代:“快!快開!不管前邊遇到什麼人阻攔,都不能停下。遇神撞神,遇佛撞佛!到了那邊,你們都是我的恩人,我會給你們大大的好處,一人兩百萬!”
有錢使得鬼推磨,小王的兩個手下都忙不迭地答應著。
忽然間,陰暗的前方冒出一大片白刷刷的光芒,非常耀眼,照得車子裏立刻亮如白晝。這一下子,連坐在後邊的王寶仔都覺得眼睛瞎掉了一般,更別說開車的那個家夥了。眼前安全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