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感覺漸漸變了起來,連空氣的味道也變得不一樣了。剛才混身那種灼熱的感覺已經沒有了,耳邊也聽不到大伯公喃喃的咒語聲。我知道我已經成功穿越了,懷著三分興奮、三分期待、三分好奇和一分忐忑的心,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想看看我這“偉大”的唐朝人生計劃是怎麼開始的--
“呀,什麼東西啄我?”我一睜開眼晴,就覺得這黑不隆咚中,有什麼東西在我頭上啄了我一下,我下意識的揮手過去,隻聽得“咯咯”幾聲,我的手臂也遭了殃。
“哇,我的媽媽呀?啥穿到雞窩裏來了?”等我的眼睛適應了周圍的黑暗,我才看清原來是隻雞,看看木簪還在手中,才安下心來,趕緊連滾帶爬從雞窩裏竄了出來,我的天哪,還好小敖不在這裏,不然我這輩子別想抬頭做人了。堂堂一個新生代的大術師,居然穿到雞窩裏去了。
爬到離雞窩一米遠的地方,我狼狽的坐了下來,邊收拾身上的稻草,邊想看看自己到底穿越到哪戶人家來。頭才抬起,就聽到了我於生俱來最懼怕的聲音--
“汪汪汪!”
“天呀,怎麼還有狗呀!嗚嗚嗚,媽媽救我呀!”我顧不得一身狼狽,腳底擦油似的爬了起來,慌不擇路就往前衝去。
“汪汪汪!!!”
“咯咯咯!!!”
真是“雞聲,犬聲,慘叫聲,聲聲入耳。”我跑、我跑、我再跑,再抽空回一下頭:然後我就連哭都不會了,天呀,這唐代的人就開始養藏獒了嗎?還是這狗有狼的血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條狗呀?好了,這不看不要緊,一看,我的腿肚子已經開始打顫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哪裏來的小賊?”狗聲引來了主人,那條狗聽到主人的聲音,也叫得更歡了,加速朝我衝來。好在本術師智中生智,這在千昀一發的關鍵時刻,想起了我那剛到手,樣子不怎麼中看的木簪,右手伸出,指著咆哮而來的碩狗,大聲念起咒語:“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一陣紅光從雀嘴裏噴出,那隻大狗就這樣倒下了。“哼,狗仗人勢的東西,也不睜開自己狗眼看看,本姑奶奶是誰?現在知道本姑奶奶的厲害了吧。小雀雀呀小雀雀,看來你還挺管用的,麼一個。”
“什麼人在那?”正當我對自己這一“偉大”術師首次遇“敵”就旗開得“勝”的英雄場麵自我陶醉、正狠親自己的“救命恩人”朱雀簪時,眼前忽然一亮,幾根火把已然遞到了我的眼前。
“糟糕!”心裏暗叫,我趕緊跳了起來,飄落點點雞毛與稻草,可見我的後發之力有多大了。
我重新舉起朱雀簪,在他們眼前晃著:“你們……你們可別過來,我……我是很厲害的呀,你們……,你們看那隻狗,就……就知道了。”我顫著聲音說著。我們術師界有個規定,不準在普通人麵前施展法術。不過突然穿到了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是不同於與自己生活了十八年時空,而身邊也沒有一個親人護著自己,唯一的護身符就是自己手上這隻朱雀簪。所以我隻得死命的握住它,真的生怕自己一時衝動,不顧一切,念出咒語來。
“一個好好的小姑娘,怎麼不學好,學會做這偷雞摸狗的事來。自己過來,不要讓我們動手,免得傷了你這一身好皮肉。”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揮著手上的粗繩,看著一地雞毛,撇著嘴對我說。
“這樣威脅的話他們都不怕?”我心裏暗問著自己,口裏還叫囂著:“什麼偷雞摸狗的?看看本姑奶奶這麼水靈的樣子,是做這種事的人嗎?你們快讓我離開這裏,不然……不然你們的下場,就是,就像這條狗一樣。”我右手仍高舉著,左手指著地下那條已然被我擊暈過去的狗說。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我們焦府是你隨便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來人,給我拿下。”那管家下令對旁邊幾個仆人說。
顧不了許多了,看著如剛才那條狼狗一樣撲向我的家丁,我重新一抖法器,喊道:“臨兵鬥者皆……”
“等一下--”
一個女聲打斷了我的咒語,我還沒看清這聲音的主人,就已見一個碩大的身影撲向我:“我的丫呀,娘可找到你了,鳴鳴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