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站在那裏看著許幽,神情有些激動:“幽哥,兩年多沒見了,你還好嗎?”
許幽從桌後繞過來,急步走到他麵前,仔細打量著他,欣喜地說:“我很好。真沒想到,你會在通達上班,怎麼想起去那兒了?”
田野握住他的手,開心地道:“滄瀾不要我,我有什麼辦法?隻能去別的公司打工了。通達還行,給我的待遇也不錯。”
“好,也好。”許幽頻頻點頭,滿臉是笑。
王曉舟一直微笑著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很替他們高興,這時才插進話來:“幽哥,田總,你們聊吧,我出去了。”
“好。”兩人齊聲對他點了點頭。
王曉舟善解人意地替他們關上門,隨即對門旁的秘書說:“如果不是緊急情況,暫時不要讓人打擾許總。”
那位中年秘書什麼也沒問,隻是笑著點頭。
許幽拉著田野到沙發上坐下,關切地問:“這兩年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找你麻煩?”
田野看著他,臉上雖仍在笑著,眼圈卻紅了:“幽哥,這兩年……我挺好的,就是特別想你,有時候想得……整夜整夜睡不著,實在忍不住,想不顧一切來找你,把你悄悄弄走,就我們兩個人,躲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再也不管那些事情。”說到後來,他有些哽咽了。
許幽的喉頭也哽住了,眼裏直發熱。他看著眼前的人,半晌才低低地道:“阿野,你……和風哥是兩個世界的人,我隻能選一邊。”
田野低著頭,像個孩子一樣,終究有些委屈:“為什麼不可以選我?你已經不欠他什麼了,可以過自由選擇的生活。”
許幽看著這個已經三十歲的人,他的臉上仍然一絲皺紋也沒有,可眉梢眼角之間卻有了許多滄桑,那是椎心刺骨的煎熬和無望的漫長等待造成的。他深深地理解麵前的人,因為在那長長的兩年中,他也是在這樣的煎熬和等待中度過的。
田野聽不到他說話,眼淚忽然掉了下來,一滴滴地落在手上。
許幽將他一把擁進懷裏,在他耳邊說:“風哥當時身陷牢獄,我不能棄他而去。阿野,如果我跟你走了,他一定會追到天涯海角,絕不罷休的。”
田野將臉埋進他胸口,聞著那熟悉的氣息,心裏更加難過。哽了好半天,他才能出聲:“幽哥,你還愛他嗎?”
許幽想了一下,才輕聲說:“我和風哥之間大概更多的是親人般的那種愛吧。我們相處得實在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是自然而然的,不用去詢問原因,也說不清究竟哪種感情多一些。我十六歲就跟著他了,到今天也有差不多十六年了,這是我生命中最黃金的年華,無論如何也是抹不掉的。”
“我知道。”田野悶悶地道。“可是,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許幽長歎:“阿野,你還年輕。世界這麼大,你會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田野使勁搖頭:“我心裏隻有一個你,沒人再能讓我放在心上。”
許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隻能緊緊抱著他。
良久,兩人才平靜下來,勉強分開。
田野抓過茶幾上的紙巾,隨即起身去飲水機那兒,輕車熟路地為兩個人倒了一杯水,順便背對著許幽,將自己的眼淚擦了。
許幽一言不發,坐在那裏,看著他端著水過來,就像過去曾經很多次做過的那樣。
等到田野重新坐下,他才關切地低聲問:“你這次到通達,是不是又是……”
田野點了點頭,聲音也很低:“不過,這次不是洗錢,是查貪汙腐敗,行賄受賄。”
許幽立刻明白了,立刻說:“需要我做什麼,你盡管說。”
田野心裏一暖,臉上有了一些笑容:“你把工程給我就行。”
許幽想也不想就點頭:“好,給你。”
田野開心極了:“幽哥,謝謝你。”
許幽很關心他:“是不是我把工程給了你,你很快就能完成任務了?”
“是的。”田野點頭。“我到通達快一年了,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但不夠。這次你的工程這麼大,我進入那家公司的時候,填的工作經曆重點就是在滄瀾集團幹過高層管理人員,所以,老板這次讓我來,想讓我跟你拉拉關係,爭取拿到工程。如果這次我能把工程簽下來,那很多事我都有機會參與,很可能會掌握關鍵性證據,就能破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