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幽忍不住笑了,輕聲道:“滄瀾集團隨時歡迎你。”
田野微微搖頭,玩笑地說:“我現在住你家,有吃有穿,暫時就不打算工作了。”
他每次完成任務後會有一個假期做休整,然後才做下一個任務。
回來後,他一下飛機就住進了白屋,是白嘯風堅持的,許幽當然不反對。田野在這裏無親無故,雙臂傷勢未愈,沒人照顧是不行的。
現在,他們的生活很平靜,也很悠閑。許幽去上班時,田野就和白嘯風下下棋。天氣好的話,兩人會到湖邊曬曬太陽,聊聊天。
很快便是德國世界杯開幕,三人便挑燈夜戰,看球看得不亦樂乎。
陳三和白嘯風合夥的生意仍然在做,隻是白嘯風這邊的規模縮小了許多,而且事務性工作都交給了小飛和東子。白嘯風安心養傷,除了下棋就是研究菜譜,讓田野很感意外。
白嘯風和田野有傷在身,都不談情事。許幽仍然夜夜與白嘯風同床,但對田野也照顧得無微不至。三個人的同居生活居然特別和諧,特別安寧。
白家的兩個孩子仍然住在這裏,但隻在周末假日才回來。他們都很喜歡年輕英俊活潑開朗的田叔叔,因為他對電腦遊戲、流行時尚、經典動漫都很了解,說起來如數家珍,讓兩個小家夥大為崇拜。
看到意大利捧杯,三個人的夜戰終於告一段落,生活重新走上了正軌。
仲夏的早晨,涼爽怡人,許幽輕手輕腳地起床,在浴室裏洗漱好,換了衣服,便悄悄地走了出去。
在寬敞明亮的餐廳裏吃了早餐,他拿上皮包,開車出去。
兩旁的原野上都是綠色的水稻,在淡淡的陽光中如湖上波浪般輕輕搖曳,綠色的麥穗沉甸甸的,充盈著豐收的喜悅。
許幽開車駛過這美麗的景象,深深呼吸著暖醺的空氣,愜意地微笑著。
走進辦公室,他坐下來,打開了電腦。
幾分鍾後,王曉舟滿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他在紐約時也傷得不輕,但到底年輕,恢複得很快。今天是他第一天上班,看上去容光煥發,狀態很好。
許幽微笑著問他:“傷都好了?
“好了。”王曉舟坐下來。“給我工作吧,這幾個月真是閑得我渾身不舒服。”
許幽點頭,立刻開始向他交代目前需要他做的一件件工作。
王曉舟認真記下,不明白的地方便立刻發問,許幽耐心地給他解釋,讓他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自己要做的工作。
時間過得很快,等他們談完,已經快到中午了。王曉舟看了看表,便要起身去為許幽安排午餐。
許幽忽然叫住了他:“曉舟,有件東西,你找過,但沒找到。它一直在我這裏。”
王曉舟臉上的笑凝住了,轉頭看向他。
許幽打開牆角的保險櫃,從裏麵拿出一盒錄像帶,遞給了王曉舟,輕描淡寫地說:“這是母帶,沒有拷貝。”
王曉舟本能地接過,神情間卻有些不知所措。
許幽對他笑了笑,淡淡地道:“我們沒有在房間裏裝監控器,但過道上有,這是那天下午的監控錄像,我調看了,就沒再還回去。過了這麼長時間,保安部的人已經記不清了。你那天病了,我隻知道這些,其他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些事情,我與你一樣,都希望能永遠埋葬。”
王曉舟聽到最後,臉上漸漸開朗,眼中湧起感動。他握緊錄像帶,輕聲說:“謝謝你,幽哥。”
許幽對他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埋頭工作,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王曉舟也不再多說什麼。他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許幽抬起頭來,無聲地歎了口氣。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究竟當中發生了什麼,卻隻希望真相永無人知。
正在歎息,他的電話響了,白嘯風開朗的聲音傳過來:“小幽,今天晚上你想吃什麼?我和田野要出去買菜。”
許幽立刻笑道:“我想吃你做的酸蘿卜魚片湯,阿野做的糖醋鯽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