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打在刀身上,泛起一片清冽的光,以及刺目的嫣紅。
木辛虛弱地靠在床邊,美麗的臉因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嘴角卻掛著一抹冰冷的笑意。原來死亡也是個漫長的過程呢,她有些自嘲的想。
睡意漸漸襲來,母親溫柔的笑,父親慈愛的臉,還有,那個曾經如月光般的男子,一一在心頭閃過。這些曾經是她所有的幸福,但也隻能成為曾經了。因為,那些都不在了。都如夢般破碎在自己最愛的男子手中。
房外隱約傳來喧鬧的聲音以及身上的婚紗都在提醒著她,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是每個女孩夢想的幸福的一刻。多麼可笑啊,木辛慢慢閉上雙眼,感受著鮮血從體內流出的快意。如果知道自己夢想的一刻要用自己親人的鮮血來慶祝,夜,我還會那麼迷戀你麼?為什麼,報複成功的你仍舊把我強行囚禁在你的身邊,是在炫耀你的成功麼?
如有來世,我一定要強大的可以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在被黑暗完全吞噬的那一刹那,木辛對自己說,我,想要握住自己的幸福,並且誓死不向命運屈服。
天空中,一顆閃著紫色光芒的流星落下,卻在半空中消失,徒留一道紫痕妖嬈地綻放。
像是過了好久,黑暗中,木辛感覺有一股很強的壓力把她向某處擠壓,她不適的想拒絕,可是感覺渾身使不上力來。這是怎麼了?她朦朧的思考著,我不是已經死了麼,難道,他連死的自由也不給我?想到此,她用僅存的力量拚命的掙紮,卻仍然不可避免的順著那股力量朝某處擠出。
“啊,出來了,出來了!夫人,恭喜您!”一瞬間的強烈光線讓木辛不適的閉上了眼睛,感覺到自己被人輕柔的抱起,她立刻驚恐地張開雙眼,誰能把一米六五的自己當嬰兒一樣抱在懷裏?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慈祥臉龐,奶娘?淚水傍著狂喜湧上木辛的眼眶,您還沒有死?張口詢問,耳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卻嚇到了她。
“夫人,終於哭了,老奴還以為是個啞巴呢!嚇死我了!”“蘭嫂,快抱過來我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回夫人,是小姐。”蘭嫂的語調依舊輕快,可聲音卻染上一抹輕愁。她小心翼翼的把木辛放在那名被稱作夫人的女子懷中,不無擔憂道:“夫人要怎麼和莊主說?”
聽到這裏,木辛就算再傻也明白,自己重生了,或許可以說穿越了。她想起了自己臨死時的願望,難道是老天聽到了自己的話麼?既然這樣,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思想包袱一去掉,她就感覺沉沉的睡意,疲憊的閉上眼睛,決定好好秉承嬰兒的職責之一,睡覺。
抱著木辛的女子看著懷中沉睡的孩子,寵溺的微笑,嫻靜的臉上是滿滿的幸福。“夫人,該怎麼和莊主說,如果讓莊主知道是個小姐,恐怕西園的柳夫人就更加得寵了。等她懷上孩子,您的莊主夫人位置恐怕不保。”“那又要如何,我生的確實是個女兒啊!”“夫人,小姐是老奴接生的,這東園一向冷清,莊上的人個個都是勢力的主,連夫人臨產都不前來伺候,不如,就寫信告訴遠在外地的莊主生了個少爺……”
“這怎麼可以?”女子大吃一驚:“蘭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