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24(1 / 2)

十日之後,大軍休整,即墨蓮就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身披雪白長袍行於軍前,龍月猶豫再三,趕在出軍之前上前問話。

“從昨天開始聖女大人就沒有出來,不知您是否知曉一二?”

即墨蓮麵上的清冷不變,側頭看向有些忐忑的龍月,口中說著最是無情的話:“你是她的執政官難道不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麼嗎?即便是真的不知道,我想,你也不應該來問我。”

龍月皺眉,她自然明白,聖女大人所謀之事與這位大人的利益相違。

“您總說要對我們聖女大人好的,如今這般姿態實在是讓人心酸。”

即墨蓮目光放在遠處,似乎是想了很久,也似乎是什麼都沒有想。

“你沒說錯,對她好是我的想法,可你以為做一個男人和做一個聖子是一樣的嗎?這兩者之間總是有區別的。”

“我若是普通的男子,無論什麼時候都願意站在他的立場上想問題,無論她做出什麼樣的錯事我都願意站在她身後支持她,可我若是一個男子,隻是一個愛她的男子,天翻地覆山崩地裂,我也絕不願意將她讓給別人。”

他低頭看向龍月,微微一笑,苦澀的很:“他沒有給我選擇成為一個愛她的男人的機會,是她逼著我成為無情無愛的聖子,那麼,我就有我的義務,她做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原諒,也沒有辦法袖手旁觀。”

龍月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可眼前男人的決絕讓他從心底生出寒意。

“您怎麼能這麼說呢,聖女大人是那麼信任您。”

蓮臉上的笑意因為這簡單的一句話再也維持不下去

他輕輕閉眼,將心中的話合著苦澀一起下咽。

“信任這個詞,或許並不隻適合說給我聽,她心中信任的人很多,原本我以為我是其中之一,可最後才明白,她信任的是即墨蓮,不是冷之一族的聖子。”

“我從她身上明白了一個道理,自欺欺人的日子過的總是很輕鬆,不過是因為,等到自己明白之後,光光是記憶就能壓的人心痛。”

他看著自己依舊潔白的掌心,空空如也。

長袖下那一段蒼白的手腕,空空如也。

她曾經給予過自己的,歡聲也好,笑語也罷,究竟是怎麼不見的,他始終來不及認真去想起。

“聖女大人如今上不了戰場,她身子不好,你還是回去照顧她吧。”

聖女大人,多麼疏遠的稱呼。

“聖女大人......”

他在口中輕輕呢喃著,反反複複。

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這短短的一個稱呼,可以讓他的所有感情封鎖在記憶的長河裏,聖女大人,無關乎情愛,也少了些利益,就好像世上成千上萬的人一般,成了一個名字,一個稱號,一個即便不去想起也會停在那裏的名詞。

“聖子大人......我家聖女大人即便有時脾氣不好,可她至少是......”

“別說了。”

即墨蓮搖頭:“別說了,有關她的話,都別再說了。”

他眼中有豔紅色的斜陽,也有掙紮不去的血絲。

那是怎麼也壓製不下的情愫。

記錄了他心裏最寶貴的人物。

藏在心裏的名字,再也叫不出口。

“將在軍前,我們此番前去為戰,聖女大人既然不願見,也請你不要在這裏再說起她。”

龍月見著他帶領眾人向前,不由心中苦澀,這一去,聖女大人便再也追不上了,聖女大人,您究竟在想什麼呢,對你來說,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您難道真的不心痛嗎?

“聖子大人,我還有一句話想說,不管您想不想聽,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龍月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伸直了手臂擋在即墨蓮麵前。

“每個人都有自己重要的回憶,可無論什麼樣的回憶總會慢慢的掉色,終有一天隻剩下點點滴滴,人不能委身於回憶,可是每個人都是獨自一邊歎息一邊擁抱著其中的痛苦與歡樂的。”

“聖女大人說過,回憶也好,人也好,能夠失去的都是在意過的,隻有在意才能在失去之後還清晰的記憶著,因為,不是自己不要了,而是被別人收回了,可偏偏,無論有多麼的受傷,為了不再打擾別人的生活,隻能自己抱抱自己,等哪天有人想起來當做談資的時候,淺淺的說一聲,我早就已經忘記了。”

“聖子大人,是您不要了,還是聖女大人不要了,您真的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