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無將征沙場 殘暴日漸重(2 / 3)

趙高小心翼翼地但卻是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一臉驚惶的神色。

嬴政那寬大的身軀猛地一傾斜,卻又隨即低低地咒罵一聲,而後大踏步地向後邊的寢室走去。趙高在後麵跟著,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但他的臉上卻偷偷地浮現出得意的笑容,好像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件事發生似的。

寢室之中一片春光蕩漾,帷幔未懸的床上,兩團自肉正在上麵緊緊相擁著,忘情翻滾著。

始皇嬴政雙目赤紅,緊緊地攥著拳頭,一步一步地走向床邊,而床上的兩個人對此卻渾然不覺,依舊深深地陶醉於這種原始衝動之中。

嬴政身體顫抖著站在床邊,他已經辨認出床上的兩個人是誰了。男的是自己的臣子,是那個一心想掛帥北征匈奴的隗林,而女子則是近來給了自己無限樂趣的匈奴少女。他本來是想在今晚來此進行一次雲雨之歡,享受一下身為男人的樂趣的。但是現在,自己的臣子隗林取代了他。

二人的聲音仿佛一記記重錘,不停地、而且極其猛烈地砸在嬴政的身心之上。雖然嬴政和趙高都目不轉睛地站在床邊,雖然他們自己的身上都是汗流浹背,但床上的人仍舊在忘乎所以地大呼小叫著。

“賤人,你們兩個賤人!”

始皇站在床邊,怒不可遏地大聲叫著,他恨不得立即便把這兩個人抓在手中揉爛撕碎才解氣。不過,他的叫聲對床上的兩個人絲毫不起作用。

“趙高,趕緊去找一盆涼水來,把這兩個賤人澆醒!”

嬴政衝著趙高大聲地命令著,趙高連忙去屋中的角落處去找水盆,幸好裏麵還有滿滿的一盆涼水,而嬴政也惡狠狠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潑,把水都潑在這兩個賤人的身上!”

床上的兩個人都大叫一聲,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冷戰,而後一下子懵懵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水不斷地從他們的頭上和身上流淌下來。

隨即,他們便都極其驚駭地看到了對方,也看到了對方赤裸的身體,又都驚叫著扯過東西遮住自己身上的羞處,身體也不停地顫抖著,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隗林,你這個狗奴才,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朕的女人你都敢要!”

隗林這時才看見了眼前的嬴政,看見了嬴政手中明晃晃的長劍,也知道了自己麵前的這個裸露著身體的女人是後宮之中的嬪妃。恍惚之中,他似乎回憶起剛才自己是在和一個女人顛鸞倒鳳,共效魚水之歡,可他卻萬萬也想不到此人竟是皇上心愛的女人。他的精神一下子便崩潰了,身體也仿佛篩糠一般的亂抖起來。在嬴政劍尖的威逼之下,隗林猛地跳下床,跪倒在地上。雖然他的膝蓋被磕得疼痛不止,但他都無暇顧及了,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趕緊搖尾乞憐,保全自己的性命。

“皇上,請您息怒,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可奴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到這裏來的啊!”

“狗奴才,你不是說要麵見朕有要事稟奏嗎,怎麼卻又睡到朕的床上去了?”

“皇上,皇上,奴才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奴才本來是想覲見皇上的,卻不料被人打昏過去,奴才的確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啊!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奴才啊!”

“好,隗林,做完了好事,你卻又和朕裝糊塗,朕的皇宮之中戒備森嚴,連鳥都飛不過去,又怎麼會有人把你打暈呢!你既然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那麼就讓朕來告訴你吧!”

“怎麼,皇上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隗林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欣喜的、謹慎的笑容。

“你去跟閻王爺問個明白吧!”

始皇嬴政惡狠狠地說著,眼中露出噬殺的暴戾鋒芒,直瞅著跪在他麵前的隗林。隗林心中恐懼不已,本能地要站起來逃命,卻已經晚了。嬴政猛地一抖手腕,將手中長劍用力地送了出去。隻聽“撲哧”一聲悶響,長劍穿隗林的身體而過。隗林慘叫一聲,呆呆地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長劍,而後抬頭看著嬴政,斷斷續續地說道:“皇上,微臣的確是無辜的,微臣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嬴政的手輕輕地顫了一下,但隨即便一咬牙,猛地將長劍抽了出來,鮮血噴濺,隗林伏身跌倒在地上。的確,他真的是到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斬殺了隗林之後,始皇嬴政又一眼看到了仍舊坐在床上的匈奴少女,便立即倒提長劍,大踏步地走到了匈奴少女的麵前。

“自你進入鹹陽以來,朕一直待你不薄,沒想到你卻做出這等下賤的事情,你……你難道不想活了嗎?”嬴政心中又是一陣怨恨。沒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和自己的臣屬睡到了一起,而且是那樣的纏綿忘情,忘乎所以。他實在無法忍受她的這種不貞的行為,但一時之間又舍不得下手殺了她。畢竟,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以來,他還沒有遇到像她這樣讓他充滿侵略占有之欲的女人。“哈哈哈……”看著嬴政怒不可遏甚至是十分痛苦的臉色,看著地上到處流淌的隗林的鮮血,匈奴少女忽然間極為痛快地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你笑什麼?”嬴政氣急敗壞地大叫著,手中的長劍也一點一點地接近了少女的咽喉,但少女卻仿佛對劍尖渾然未見似的,仍舊在大笑著。

“剛才死在你劍下的那個人是你的臣子嗎?”笑罷之後,少女開口問嬴政道。她臉上浮現出健康而美豔的笑容,讓嬴政剛剛硬起來的殺之而後快的決心轉眼間又軟了下去。

“是,他是朕的臣屬,而且朕還原本打算讓他掛帥北征你們匈奴人呢!”

“那你為什麼還要殺掉他呢?”

“這……”嬴政遲疑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卻發現少女正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好像已經洞察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似的,他隻得硬起頭皮說道:“誰讓他冒犯朕心愛的女人呢!”

“哈,能夠成為堂堂大秦國皇帝最心愛的女人,我真是感到榮幸之至。可他冒犯我了嗎?我覺得他比你強多了,起碼比你更強壯,更能討得女人的歡心。”

“你……”

“我怎麼了,我說的可全都是事實啊。再說,這算得了什麼呢?你覺得我漂亮,喜歡我,那別的男人也同樣會覺得我漂亮,同樣會喜歡我,想和我睡覺,想占有我,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呢?回頭你可以和你的那群隻知仰你鼻息的臣屬們說,隻要他們想要,我會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上床睡覺的。對了,這就有一個人,皇上,你問問這個天天像哈巴狗兒一樣的人,你問問他想不想和我上床睡覺啊,如果他願意,現在我就能奉陪,反正我剛才還沒有盡興。”說著,她猛地一下子拽掉遮在自己身前的衣物,將赤裸的身體展現在趙高與嬴政的麵前。趙高有些驚愕了,他實在沒有想到眼前的女人會是如此潑辣大膽,他的雙眼不由自主地直勾勾地停留在她那絕美的身材上,而她更是以輕佻放浪的目光挑逗著愣愣的趙高。雖然趙高已經失去了男人的功能,卻仍舊忍不住一陣熱血賁張,難以自持。這麼豔麗嬌冶的女人,即使不能占有,摟著她親吻愛撫一番也會是一種十足的享受。“狗奴才,不許看,趕緊閉上你的狗眼!”嬴政厲聲暴喝著,而趙高也連忙膽戰心驚地閉上眼,低下了頭。“哎喲,你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淫欲貪婪,恨不能把天下所有可看的女子據為已有,卻又想讓自己的臣下個個都是正人君子,這怎麼可能呢!沒事兒,你不用害怕,等你的主子不在的時候,你盡管來找我,我一定會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像伺候你的主人一樣。哎呀,我忘了,你好像已經被閹了,根本不能再做男女之事了,你真是太可憐了,那你也隻能看你的皇上的表演了。皇上,你今天來不就是為了和我睡覺的嗎,來吧,來吧,正好我還沒到高潮呢,快點來吧,也讓你這個跟屁蟲似的奴才開開眼界。”

“你……難道你真的不想活了嗎?”嬴政的劍尖又指向了少女的咽喉,他在氣急敗壞地大叫著。

“哎喲,我的皇上,你舍得殺了我嗎,你真的舍得殺了我嗎?我可還要用自己的肉體去安撫你的那些臣下們,讓他們忠心不二地為你賣命呢!”

“你……你這個賤婢,你去死吧!”

嬴政極為痛苦地一閉眼,而後猛地揮動了手中的長劍。隻聽見一聲悶哼,當他再睜開眼的時候,少女已經軟軟地撲倒在床上,她的咽喉被嬴政的長劍割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傷口和嘴角不停地流出來。

“謝……謝你……”少女二目圓睜,極為艱難地說著,她的臉上滿是輕鬆,沒有一絲的痛苦。隨著她含糊不清的話語,鮮血越發地從她咽喉間涓涓地流出來。說完之後,她的頭一歪,手一鬆,隨即便氣絕而亡。但是,她的雙目圓睜,而且臉上還浮留著一絲愜意的、滿足的微笑。看來,她真的是十分感謝嬴政對她的殺戮,也許她認為隻有這樣才是對自己的一種極好的解脫。而且,更為奇怪的是,就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她的手拽過了床單,在她臨死的一瞬,遮住了自己裸露的身體。也許,冥冥中的天意也不想再讓她聖潔的身體暴於這俗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