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拍拍手,拂去手上的冰渣,平靜道:“你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我親自動手。”
“鏘!”
劍光跳躍,化為一輪銀白圓鏡,高懸空中,森白明亮!
劍光照亮昏暗的林間,餘禹沉聲問道:“前輩見過麵對敵手不拔劍的劍修?”
九陰讚道:“不愧是金洲劍修,不畏強,不屈服,的確比我旁門爭氣得多。連散修中的劍修都有這等勇氣,合該劍道稱雄。”
“前輩謬讚了,若是來報仇的話,也不用戲耍我等,咱們手底下見真章!”餘禹不耐,這種貓戲老鼠的手法,非常討厭。殺人不過頭點地,不用那麼麻煩。
九陰露出戲謔的笑容,“你以我為對手,豈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餘禹閉目沉靜心神,而後睜眼,鏗鏘有力地說道:“你的弟子玄金曾說,輸人不輸誌。人不懼死,奈何以死懼之!不過一死爾!“
“前輩,出手吧!”
餘禹劍指一劃,劍丸分化。劍光化為一百二十八道,圍繞身周緩緩轉動,劍光明亮,宛如繁星。
九陰臉色一沉,“小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束手就擒,我可放過他們倆!“他伸手一指青青和敖顏。
餘禹目光堅定,神色不變,“前輩,劍修有各種死法,唯獨沒有窩囊死!”
他不會束手待死,更不會連出劍的勇氣都沒有。隻要他拚命,敖顏才有機會帶著青青闖進火猿城。一旦進城,暫時也就安全了。城中禁止私鬥,強如九陰也不例外。
九陰肅容道:“好!既然你如此有骨氣,那就算了吧。”
餘禹已經準備動手了,聞聽此言,微微愣神。他怒聲道:“前輩要動手就動手,莫要戲耍羞辱我,讓我看輕了旁門。”
他弟子三人俱都身亡,怎麼可能算了?
九陰搖搖頭,說道:“我說話算話,此事我不再追究。我旁門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不會像中洲道門那般不知羞恥,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餘禹以防有詐,並不撤掉劍光,“那前輩今日所為何事?”
他不是來尋仇,那是來幹什麼?
九陰看餘禹仍不放下戒備,知道不給他個合理的解釋,他不會放心的,旁門名聲的確不好。
他帶著淡淡的憂傷說道:“我那三個弟子以死來維護師門聲譽,我若對你出手,他們豈不是白死了?他們三個雖然不成器,卻也尊師重道。你沒有殺他們,他們卻因你而死。“
“因此,我作為長輩,必須得為他們做點什麼,否則,我心難安。”
餘禹知道,重點還是落在自己身上,“前輩不是來殺我,那要如何做?”
九陰一甩袍袖雲淡風輕道:“我不會殺你,但我要割下你一片衣袍去祭奠他們,以表我心意。”
敖顏在一旁插口道:“你旁門法術詭異,別說一片衣袍,就是一張畫像都能致人死地。而且旁門聲名狼藉,讓我們如何相信你?”
九陰聽到敖顏數落旁門,臉色不甚好看,他無法反駁,隻道:“我要殺你,不用繞這麼大圈子,直接打上門來,省心省時省力,你認不認同?”
餘禹不太相信他,但也認同他的話確有道理,“不錯,你要殺我,不用如此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