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們三日後再會。我還有要事,就先行告辭了。”餘禹拱手告辭,帶著敖顏和青青,一步踏出數十丈遠,須臾間就消失在昏暗的山林中。
蘇文看餘禹遠去,轉身回到馬隊中,將王供奉扶上馬車。而後,他轉身進入另一輛馬車中。
車內一位青年閉目盤膝而坐。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好似一點也不關心,並未出去看一眼。
他身背劍匣,身姿筆直,猶如劍脊。身著布衣,腳踩布鞋,穿著很是樸素。劍眉飛揚,鼻翼堅挺,披肩長發隨意披散。麵容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削。
若是餘禹在,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位劍修,還是很厲害的那種。
劍修之中分三派,劍陣、劍丸、飛劍。劍陣強,劍丸利,飛劍千裏取人頭。
劍陣說的是身背劍匣的劍修,這類劍修同境界中應該最強。你永遠不知道,那劍匣中的飛劍能布下何等厲害的劍陣。
劍丸利,劍丸派就是餘禹所修,講究一件破萬法。一劍之下,天柱也能劈斷!
飛劍千裏取人頭,則是攻擊距離遠,金丹境的飛劍派就可以千裏之外取人性命。但這一派,真假難辨。不少道門修士都會身配法劍,究竟是不是劍修隻有動手才能知道,比如那位王供奉。
蘇文進入車中,見這位也沒睜眼,見怪不怪。他還是禮數周到的行禮道:“李真人,你怎麼看?“
這位才是馬隊真正的主事人,一路上俱都是他在負責,其人名曰李思琦。是他家大人耗費巨大人情才請到的,且隻負責從大梁城到火猿城一路,其餘一概不管。
蘇文也對這位沒轍,這位境界不是府裏最高,但卻是府裏最強,容不得他半點馬虎。
李思琦仍舊閉目道:“一位是真正的劍修,銳氣逼人。一位是另類的旁門,行事古怪。兩人都是信諾之輩,並無歹心,一切照舊。”
這位是真正的劍修,對於敵意有一定的感知力。
蘇文想了一會兒,才弄明白這位什麼意思。
他說餘禹是真劍修,不是王供奉那種樣子貨,說明餘禹是個一心求道的人,不會打他們主意。
而九陰道人另類,乃是旁門講究不擇手段,少見這種行事講規矩的旁門,故而古怪。
蘇文哭笑不得,這位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少。
他想招攬餘禹,也是建立在餘禹對他沒有歹意的基礎上。
在他看來,劍修一諾千金,除此之外,性格還是各種各樣。並不會因為信守諾言,就不會有好壞之分。
但是修道人中,已經不會單純以一個人的行事來區分好人還是壞人。這沒有意義,一切皆是為了修道,隻求本心,不求好壞!
比如餘禹就不會因為玄金等人無故打上門,就說他們是壞人,這會顯得自己幼稚。
蘇文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躬身一拜,退了出去。
他回到馬車上,大手一揮:“出發,趁天黑前進入火猿城,大家安頓好後,再好吃好喝樂一樂。”
眾人一聽,轟然一諾,士氣高昂,連馬兒都跑得輕快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