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1 / 2)

時隔四年之後回到A市,安寧沒有任何歸鄉情切的感覺,正如這裏翻天覆地的變化,帶給她的隻是無所適從。

老板何文正決定要在這裏開一家雜誌社,總公司很多人擠破頭都想到這邊來,可他沒有經過任何甄選,直接就讓蔡俊剛和安寧分別坐上了社長和主編的位置。

蔡俊剛是何文正的表姐夫,在這個靠裙帶關係的社會,大家沒有任何意見。可有人心裏不服,自然就將將矛頭指向了沒有靠山的安寧,她在衛生間時,無意間聽到有人說她是靠爬上何文正的床才坐上這個位子的。

四年的時間足夠將她的棱角磨平,也能讓她對這樣的事沒有喜怒。何文正對她好,她一直記著,也一直想著報答,至於其他的事,與她無關。

來到A市後,她便開始忙碌,新創辦的雜誌社雜事一堆,招進來的新編輯做事上手又慢,她恨不得自己會分身術。但從某個時候開始,她又習慣了這樣的忙碌,閑暇的時間不多,自然也沒有什麼時間亂想。

兒子安夏辰今年四歲多,她不得不在每天繁雜的工作之後,再幫他去找合適的幼兒園。她的收入不高,無法讓他進私立幼兒園,但公立的條條款款多,沒有熟人,她也沒辦法讓他中途做插班生。

她不得不找到已經多年未聯係的大學好友簡寧,對方一聽並無二話,很快就幫她找到了一所公立幼兒園,位於市中心不遠,離她的雜誌社也近,幫她節約了很大的功夫。

兒子的幼兒園問題解決了,母子倆卻不可能一直住酒店。她多年未和家裏聯係,並不清楚家裏的情況,家裏又得了前夫林琛那樣的威脅,在不確定情況前,她不想和他們聯係。她知道對於六年前家裏將她嫁給林琛,她並不是沒有怨的。隻時間久了,怨也淡了。

好在她通過中介找到了一套合適的房子,房子隻有幾十平,兩室一廳,但離她的雜誌社和兒子的幼兒園都近,小是小點倒也夠兩個人住了。昨晚她聯係好了房東太太,今晚就可以搬。

白天,她正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擱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她放下手裏的活,一見來電是房東太太,不敢耽擱,忙接了起來。

房東太太滿是抱歉的語氣,“安小姐,真是對不起,前兩天不是連著下了幾場大雨嗎,我想著你今天就要搬過來,就去那邊看了看,沒想到房子滲水了。說來也是我自己大意了,這房子我之前裝修的時候就沒做防水,又是頂樓,以前一直都沒事,誰能想到今年會遇到這樣罕見的大雨,這房子現在是真不能住人了。”

談下這個房子時,安寧就覺得價格低了,房子本身是不怎麼樣,但好在路段好,不愁租客,這時這個電話,也算不得太意外,她平靜地問道:“張太太,那你準備怎麼處理?”

張太太嘿嘿假笑了兩聲,“這個房子現在這樣,肯定不能住人了,等這陣不再下雨了,我就找人過來做好防水。不過還好我在東城區那邊還有套房子,雖然老了點,但住人沒問題,三樓,也不用擔心下雨天滲水的問題。”

安寧壓下浮起的憤怒,又問道:“東城區具體哪個位置?”

那邊頓了一陣,還時安寧出聲又問,她才開口說出了一個地址。

安寧咬了咬下唇,靠到一旁的牆上支撐住忙碌了半天的自己,她沒有掛電話,吸了口氣問道:“張太太,我想我還是暫時不租了吧,你能不能把我昨天給你的定金退給我?”

對方猛然變了語氣,“安小姐,我也是看你年輕又帶給孩子不容易,才這麼為你著想的,你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啊?現在A市的房價有多高我就不說了,你說你這樣做你就不厚道,我把定金退給了你,我哪能立刻又找到租客啊?你這不是平白讓我損失了一大筆錢嗎?”

張太太一口氣說了一大通,可見這番說辭早就練就了一番,最後她還來了總結陳詞:“從法律上來說,你毀約,這定金肯定是不能退的。”

四年前的安寧遇見這樣的事,恐怕免不了要哭一場,現在她心裏還是憤怒,但也看淡了很多,閉著眼想了一陣,問道:“張太太,剛才是我急了才說出那樣的話來,你別生氣。”她盡量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你在A市有不少房產,除了你剛才說的那裏就沒有其他地方了嗎?”

那邊歎了口氣,“安小姐,年輕人說話衝以後可是要吃虧的,我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你這麼說我能生什麼氣。”狀似又想了一陣才道:“我也不是就沒房子了,剛好我這次租給你的這套房子的隔壁小區那裏就有一套房子,不過肯定不可能這麼便宜租給你了。”

安寧態度恭謹的問道:“那具體租金是多少?”

張太太立刻說了個數,安寧抽了口氣,對方竟然還說:“安小姐,這次這個價我還真是吃了虧租給你的,你是外地來的,所以可能不清楚,那個小區是高檔住宅區,環境很好,這個價租給你絕對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