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心碎的聲音在胸內激蕩,辛雲起的世界霎那分崩離析,堅強的防線全然決堤,在無人來得及阻止之下,她亦縱身山崖。
“雲起——”陰冷的麵龐因這幕霎布惶恐無錯,淒慘的叫道,崔呈秀撲向懸崖邊。
“大人——”錦衣衛見狀,趕忙拖住他,防止他不顧一切的舉動。
伸出的手隻來得及抓住那墜落的氣息,看著底下深淵如無底坑般拽著那雪白身軀墮入地獄,也將他心撕成兩半,兩行清淚滾落,他埋臉低號:
“我不想你死啊,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想殺你的啊,我隻是恨韋氏一族,恨他們奪走你所有的心神與關愛。你可知我愛你更勝於愛自己的生命,也許我並非一個好人,可是對你的真情日月可鑒,那樣的冷,那樣的傲,那樣的倔,吸引著我的全部,如今你跳崖自盡,卻將更殘忍的思念留給了我,為什麼啊……”
仿佛再也不忍卒睹這世間的愛嗔癡怨恨,星月悄悄隱身。隻有風聲,樹葉聲嚶嚶哭泣,淒然、悲哀的演繹著千古不變的斷腸哀鳴。
“黑夜過去了……黎明來到了……晨曦與朝霞的燦燦之光再次輕灑大地,給予人無盡的希望與勇氣……韋氏一族已成過去……那麼……”
微眯的翦眸空洞的注視從紅楓葉縫間射入的白光,辛雲起低喃著,嘴角的血跡不斷湧出,竟存留微笑的弧度。
艱難的蠕動裂骨之痛的軀體,她傾近於血泊中的韋簾,在握住他的手時,釋然的笑了:
“不要怕……雲起姐姐陪你……陪你……五色龍玨……再也不能……牽製……我……們的……生命了……,再沒有悲傷……再沒有……”
當第一縷陽光舞動著光耀萬物之時,亦照亮了她最後咽下的微笑,徐徐晨風抖落了繽紛落葉,零落著覆蓋於他們的身軀上,似乎在為死亡而禮讚。
被韋簾緊握手心的五色龍玨,靈光躍動的龍眼之內悄然滾落兩滴血色淚珠,濡濕了他的掌心。崩裂的聲音過後,五色龍玨一分為二……
不久,崔呈秀帶著錦衣衛來至他們身邊,扳開韋簾緊握的手指,他將已經斷裂的五色龍玨交給近旁的錦衣衛,隻道:“回去複命,其他的人,將韋氏一族全都安葬好!”
“是!”眾侍衛領命。
抱起血染白衣的辛雲起,崔呈秀神情一片空茫。
傍晚,細雨霏霏。
楓穀之內又迎來一名俊俏絕倫的少年,來人滿布淒楚哀傷的眸靜靜注視著浩劫後的楓穀,迎接他的竟是上百個無聲的墳墓。
‘我,朱由儉,此刻向蒼天立誓,隻要吾之生命存活於世,斷不會讓韋氏一族遭受血光之災,此心此意,天地可鑒,如有違誓,願遭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