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七星忽然停下腳步,讓身後鬆了口氣的三人身子又一僵。
楚七星轉過身來,看著她們:“我像你們這個年紀,已經在和北冥打仗了。”
兩位夫人麵色蒼白,咬著下唇,紅著臉,王妃已經在保家衛國了,她們還在彼此爭鬥。
知州府上等廂房裏,帝寒銷握著蕭宥帶來的消息蹙眉在看,門吱呀一聲響了,他抬起頭,放下書:“來了?”
楚七星把食盒放下,看了看他遺棄在桌上的藥:“你在等我喂你喝藥嗎?”
“聰明。”
翻了個白眼,拿起藥碗遞給他。
帝寒銷不接,笑眯眯的人看著她。
“你是傷了身子,不是傷了腦子,也不是傷了手。”
“……”這和說好的劇情不一樣啊……
無奈的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看見楚七星正在看那張消息紙。
“是不是感覺脫離紅塵了。”
楚七星沒說話,眼神定在那“太子即位”上,不知在想什麼。
帝寒銷放下藥碗,伸手拉著她的袖子把她拉過來坐在身邊:“別擔心,帝霄臨還沒死,和皇後隱居了。”
“我沒擔心。”
“嗯。”別扭的女人。
楚七星扔了消息紙,驀然一想,她已經快二十三了,而這個男人……
楚七星瞥了眼帝寒銷,如果她沒記錯,他已經在奔三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接受著楚七星詭異目光的洗禮,帝寒銷嘴角抽動,他打賭,此刻她腦子裏想的絕對不是好事!
“帝寒銷。”
“別說話,我知道你沒想好事。”
“我肚子疼。”
……
半個時辰後,雞飛狗跳的知州府和丹河鎮終於安寧下來,進入夜色。
一幫位高權重的人待在廂房,鬆氣的鬆氣,擦汗的擦汗。
“嚇死人了。”楚方琦靠在空玨肩膀,閉著眼睛。
空玨神色淡然,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
“寒銷呢?”蕭宥癱在椅子上問道。
“他媳婦出事你覺得他還會在這裏跟你嘮嗑嗎?”白尋沒好氣的說。
“行了行了!都散了!散了,連晚飯都沒吃,真是的。”月無暇抱怨,她準備去膳房巡邏一圈。
茉存早已臨危不懼的安頓好了楚禦辰和穀笑微,此刻端著夜宵進來:“我做了蔥油麵,大家將就一點,明天再去縣裏的酒樓吃好的。”
對於一幫餓了一天的人來說,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蔥油麵早已是人間美味。
茉存多做了一碗,還有一碗紅棗大米粥遞給回雪:“給主子和王爺送去吧,他們也沒吃東西呢。”
“嗯。”回雪端著食盤出去送飯。
廂房裏,楚七星正在安安穩穩的酣睡著,床邊帝寒銷睜著眼睛,一點也不鬆懈的看著她。
“你看的我快要做噩夢了。”楚七星睜開眼睛,幽怨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