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姚致遠超過了救援的黃金時間6分鍾,雖然腳上拴著石頭,帶著必死之心,但他潛意識裏還是不願死的,隻要有一點兒反抗就爭取了時間。
一下……兩下……劉姥爺不停按壓著他的胸口,過了好久都姚致遠依然是雙眼緊閉,沒有任何反應,這身上水嗒嗒的衣服,在劉姥爺的真氣下,已經完全幹透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滑過,山風襲來,冷入骨髓,這心漸漸沉入穀底。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們來晚了嗎?”姚長海跪在地上無助地看著劉姥爺,“姥爺,怎麼辦?怎麼辦?”
姚長海氣急敗壞地吼道,“臭小子你給我醒過來,你這麼走了,讓三哥,三嫂白發人送黑發人,可怎麼辦啊!”
“老爹,你安靜點兒,放心有我們在他想死沒那麼容易。”妮兒摁著姚長海的肩膀道。
妮兒怕嚇著他們,其實這起死回生的方法多的是,大不了招魂、還魂,借屍還魂都成。
“咳咳……咳咳……”姚致遠終於有了反應。
姚長海喜極而泣道,“活了,活了。”
人是醒過來了爬了起來,跪在了劉姥爺麵前,不言不語,詭異的安靜。
“喲!您老人家這是無聲的抗議我們不該救你呢!還是知道錯了……”劉姥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怒極反笑道,“你是這麼一直跪下去想讓我們原諒你不成。”
劉姥爺雖然生氣孩子不愛惜自己,但也知道這孩子心裏苦,所以還算客氣。
但姚長海可就沒那麼溫柔了,“啪啪……”甩了他兩巴掌了,“小子你能耐啊!什麼不好學,你學人家自殺,我們那點兒對不起了。你讓三哥、三嫂,你讓爺爺、奶奶怎麼辦?你有想過他們嗎?你要真是沒了,他們可怎麼辦啊!你這是要他們的命啊!”姚長海說著說著這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數落了姚致遠一大堆。
這姚致遠如撅嘴的葫蘆似的,一聲不吭,姚長海蹲在他麵前道,“有啥解決不了的事,這麼想不開的。致遠告訴小叔,小叔給你做主。”
姚長海想著在車上妮兒說話的話,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道,“你不想結婚,咱就不結婚,我跟三哥、三嫂說。”
為了保證可信性,他又道,“夏穗年齡比你小點兒,都成老姑娘了,人家小夥子都追來了,咱家也沒逼著她嫁人。我要是說不動三哥、三嫂,這不還有爺爺、奶奶的嗎?他們一準向著你。”
等了老半天都不見姚致遠言語,姚長海急了起來,“致遠,你倒是說話啊!有啥事你倒是說啊!”
“對不起,對不起。”這是從被救上來,姚致遠第一次開口講話。
“好了,好了,沒事了,有啥對不起的。”姚長海笑著拍他的肩膀道,“以後有什麼事就直說,跟三哥相處的不多,你怕他。你跟三嫂說,三嫂可是把你捧在手心兒裏的。”
姚長河長年在部隊,這在感情自是比不上從小跟這三嫂長大。
“小叔,對不起,您救了我第一次,救不了我第二次……”姚致遠跪在鵝卵石上說道。
剛要起身的姚長海聽了他這話給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道,“你說啥?你還想……我不是說了,這事交給我了。”
沉默依舊是沉默,這會兒姚長海回過味兒來,合著剛才說的半天,都不是主題,“致遠,你說吧!到底為啥想不開。有天大的事小叔都給你頂著。”
等了半天不見回應姚長海直接看向劉姥爺道,“姥爺,您告訴我實情吧!想要撬開他的嘴難了。”
妮兒剛想說什麼,被劉姥爺扯了扯衣袖,這事隻能姚致遠自己說,別人幫不上忙。
姚致遠卻道,“小叔,您還是別管我了,我是姚家的怪物,更是姚家的恥辱,我死了才幹淨。”
這沒頭沒尾的,聽的姚長海一頭霧水,“怪物,恥辱。你那裏是怪物了,恥辱更談不上,你知不知道你是姚家的驕傲,我們都替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快點兒說吧!到底為啥,我等不急了!”姚長海催促道。
“致遠哥,你就說吧!你忘了太姥爺是幹什麼的,他都能算出時間,從姚灣村馬不停蹄地一路趕過來了,還有啥算不出來。跟著太姥爺這麼久,還看不出來!太姥爺為什麼隻收你為徒,他一早就知道的。即便全世界都拋棄你,三叔、三嬸不要你,你還有我們不是嗎?”妮兒出聲道。
“教了你那麼多真是白教你了。”劉姥爺氣憤道,“見識了那麼多生老病死,我以為你會看開的。這又不是你的錯,生就的這樣,沒想到,你咋還那麼笨啊!笨死了。虧你還是暗勁高手,對生命層次、境界的理解居然還這麼的膚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