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郭屹拜師並回山治病,就像一幕插曲一樣,人們新年閑暇之餘用來消遣生活的。
曆史,沒有隨著郭屹的到來發生什麼偏轉;人們,同樣也沒有郭屹的到來生活得以改善。
此刻,郭屹的力量還過於弱小,不足以左右世道的改變。
郭威因澶州兵變,被黃袍加身,暫為監國,這事在汴梁早已傳開,但古代通訊實在緩慢,那奉旨繼位的徐州節度使劉贇,此時還尚未知道,吩咐手下右都押牙鞏廷美,教練使楊溫,留守徐州。
自己和負責傳旨的馮道等人一路向西,直奔汴梁而來。一路上,隊伍宏大,儀仗顯赫,差不多像天子出巡一般。手下的人更是直呼劉贇“萬歲”,讓劉贇心裏十分喜悅,坐在馬車上甚是得意。
在眾人前呼後擁下,劉贇一路輾轉來到了宋州(今河南商丘),適逢天色已晚,便留在府衙中住下。
第二天清晨,劉贇正夢見他已經做了皇帝,在享受後宮生活時,被院子外的一陣喧鬧聲吵醒。
隨行眾人也都聽見了有人馬的聲音,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分不出是敵是友,急忙關起大門,畢竟亂世,小心駛得萬年船。
劉贇急忙起床,率眾人登上高樓,靠在窗戶俯視院外,隻見有好多騎士,氣勢洶洶,咄咄逼人之態包圍在州府大門口。
為首的統兵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受命前來“護駕”的馬軍指揮使郭崇威,坐在馬背上持鞭仰望,威風凜凜。
劉贇一看,心裏暗道,好一員威武大將,有些緊張起來,問道:“來將為誰?如何在此喧嘩!”
話音剛落,郭崇威便朗聲回答道:“末將乃是殿前馬軍指揮使郭崇威,眼下澶州發生兵變,朝廷特意派遣末將來此,護衛陛下回京繼位,不敢有別的意思!”
劉贇一聽他叫了“陛下”,正想下樓開門迎接,但被身邊一人攔下,那人正是劉贇從徐州帶來的心腹,徐州判官董裔,“陛下,非常之時,萬不可掉以輕心啊!”
劉贇想了想,站樓上說道:“既然如此,那愛卿可命眾兵士暫且退下,愛卿獨自進來入見。”
郭崇威一聽,內心遲疑了一下:難道他知道了我此行的目的,我獨自上去,會不會被人拿下,那到時又該如何。
正在猶豫之際,劉贇已經派馮道出門接他了,“郭將軍,此行辛苦了,陛下並沒有懷疑你,隻是關鍵時刻,誰都要留個心眼。”馮道說著便領著郭崇威進了大門。
兩人拾階而上,登上樓頂,拜見劉贇。
那劉贇一看見郭崇威,連忙拉住他的手,說道:“愛卿,真乃忠臣義士,此番若護送朕平安回京,必會重重賞賜與你。”
郭崇威連忙說道:“雖然澶州有些變動,但郭公仍是效忠漢室的,陛下盡可勿憂!”
劉贇稍稍放了一點心,又問了些汴梁城之事,郭崇威隻說離京已久,別無消息,便下樓出去了。
等郭崇威出去之後,那徐州判官董裔又進來,說道:“陛下,莫要被郭崇威三言兩語給騙了。”
劉贇一聽,不以為然,問道:“董卿,此話如何說起?”
董裔側身傾耳,低聲說道:“陛下休要聽他的巧言令色,若他真是前來護衛的,那為何陛下讓他獨自上樓,還會遲疑呢?這必是郭崇威心裏有鬼啊!而且路途之中早有傳言,說郭威已經稱帝自立了,若陛下還不做打算,怕是到了汴梁會是凶多吉少啊……”
劉贇此時已被興奮衝昏了頭腦,這皇位從來沒想過,如今卻突然落在他的頭上,內心怎麼不欣喜若狂呢?揮手打斷了董裔的話,說道:“郭威乃是先父、高祖皇帝的手下舊臣,軍功顯耀,深受士卒愛戴,要稱帝早稱帝了,何必等到這時?可見郭威還是一心向著我劉家的。”
“陛下,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董裔接著說道,“陛下,要想進京也不是不行,可令護駕的徐州兵馬指揮使張令超,乘著黑夜脅迫郭崇威,奪取他的部眾,轉道向北去太原,請老使君出兵,那時再回汴梁,才是萬全之策啊!”
時任河東節度使,駐守太原的是後漢高祖劉知遠的弟弟劉崇,也正是劉贇的親生父親。董裔猜到郭威可能叛漢,此時隻能想到他了。
可劉贇還在猶豫不絕,董裔見此情形,無奈的退了下去。
待董裔退下之後,劉贇收拾一番,便睡覺去了。但夜裏他並沒有安然入眠,思前想後,輾轉難眠,發現董裔的話挺有道理,決定明天去找張令超。
第二天一大早,劉贇就命人宣召張令超,可令超已經在郭崇威的威逼利誘下,不肯進見了,劉贇此時才明白一切都是郭威設下的局,大勢已去了。
不一會,劉贇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太師馮道入門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