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屹一聽,心裏頓時變得平靜,說道:“師父,可這好痛苦啊,是不是藥重了點啊?”
話剛說完,扶搖子眼睛一瞪,一把將郭屹頭摁在水裏,說道:“臭小子,這還重?為師我已經將藥量減少到最低了,你們是因為第一次泡,慢慢就會適應了。”
“早在拜師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們說過了,習武本來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現在還沒覺悟,晚了!”
郭屹和羅博畢竟是小孩子,忍受不了別人看不起,被扶搖子這一刺激,慢慢放棄了掙紮,默默忍受著藥水帶來的疼痛,坐在了熱水裏。
扶搖子緩緩鬆開手,捋了捋胡子,說道:“不錯,不錯!心無雜念,氣由心生,意由神使,任由藥水從皮膚進入到你們的體內,不要抗拒,勿要擔憂,慢慢感受它們對你們筋骨的刺激……”
爐子裏搖曳著的小火苗,小心翼翼地維持著桶中水的溫度,郭屹和羅博順著扶搖子的話,慢慢地調整著自己的氣息,此時,他倆已經開始適應了這藥水的浸泡了。
又過了一會兒,爐子中的火燒盡了,熱水也漸漸涼了下來,扶搖子又走了進來,說道:“好了,今天就先泡半個時辰吧,太久了,怕你們真的承受不住。”
郭屹和羅博聽了,“嘩嘩”便從熱水裏出來。
“你們穿好衣服,吃的東西,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起床!記住少吃點,多喝水。”
郭屹和羅博邊聽邊傳好了衣服,向偏房走去。
“公子,你感覺怎麼樣?”羅博走在前麵,不時回頭問道。
“還好,就是有點熱。”
“那差不多,不過洗完澡就是會熱的啊,沒事的,公子。”
郭屹也不知是不是這個樣子,說道:“希望吧。”
兩個人迅速吃完,回房睡覺去了。
半夜裏,郭屹就感覺不一樣了,這體熱並不像以前洗完澡那樣,那種隻是皮膚上的熱,這次是從內向外的熱,熱得讓他無法安睡:怪不得這老道讓我們所喝水,想不到會是這個樣子的,怎麼辦,身體像要炸了一樣。
郭屹拍了一下羅博,說道:“蘿卜,睡著了嗎?”
“熱死人了,怎麼睡啊?公子,你也沒誰啊。”
兩人感覺到一股熱浪從丹田之內噴發,迅速地傳遍自己的四肢身軀,此時他倆周身通紅,筋脈暴起,感覺心髒快要蹦了出來,兩個人用力的撕扯著身上的衣服。
身上非常的熱,實在讓他們忍受不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把窗戶打開,被子踢開,又喝了好多涼水,可還是沒有一點緩解。
郭屹眼角中看見了月光下院子中的水缸,想也沒想,直接跑出門跳了進去,羅博一看,跟著也進去了,這樣兩個人趴在缸堰上,才慢慢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郭屹猛然從缸裏跳了起來,一旁的羅博被他驚醒,看了看他倆,驚恐地說道“公子,沒事吧?這是怎麼回事啊?”
原來,昨晚的事讓郭屹很是擔心,可他感受了一下,發現身體有些變輕了,力量變強了,心想:這老道還真有一套,泡過藥水之後,身體就有了這樣的變化,難得我們已經進入了學武的門徑之內了嗎?
這時正房門開了,開門的正是他倆的師父,“既然都醒了,那就穿衣服吧!咱們趕緊吃完飯開始,看你們的樣子像是有力沒地方用了。”
師徒三人匆匆吃完飯,休息了片刻後,扶搖子開始坐台子上打坐,兩男孩照例站樁半個時辰。此時,他倆才發現身上和以往的不同:丹田之氣甚為充足,感覺全身上下內氣流通,意到下肢,漸覺小腿與腳掌,腳趾有氣沉腫脹之感,十趾抓地有入地三尺之意。意到雙手,便覺十指發癢,發麻,雙掌發熱、發脹、有變大變厚之感。
漸漸的,兩人覺得這站樁不再是一種痛苦,一種折磨了,而是一種享受,一種溝通,享受著身體中內勁的流動,嚐試著和天地之間萬物氣息的溝通……
一旁打坐的扶搖子感受到他倆身體的這種變化,不由心裏暗暗吃驚:這兩小子一個受之於天,一個家學所至,果然是練武的奇才,本來別人要花費好久才能摸到門徑,沒想到他倆站了兩個多月就能到達這種境界,真是超乎我的意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