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光遠大師(1 / 2)

雖說是素齋,但考慮到前來用齋的都是皇家貴族,遠宏法師吩咐人將這頓素齋做得有模有樣,十分精致可口。眾人品嚐之後無不交口稱讚,就連一向對吃食十分挑剔的厘陌也眯著那一對桃花眼,笑意盎然。

用完素齋,舟車勞頓之後,幾位皇子自然要休息一番,小公主墨惜月卻是一個閑不住的人。也許是經曆了那晚的驚心動魄,墨惜月對皇嬸楊鳶洛的感情又深厚了許多。

“皇嬸是第一次來法華寺吧?”小公主天真活潑,大眼睛撲閃撲閃,亮如繁星。

第一次來麼?……

楊鳶洛有些苦澀地舔了舔略微有些幹燥的雙唇。

作為楊家的嫡女來說,她的確是第一次到法華寺,但是作為夜寒閣的殺手曲幽來說,她卻已經不知道光顧這法華寺多少次了。

甚至,法華寺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她都要比這裏的和尚還要熟悉得多。

法華寺作為皇家寺廟,曆來都有作為皇帝金身的近臣代替皇帝出家,以求消災弭難。而這些近臣無一不是皇帝最親近最信任的人,手中掌握了大量的皇家秘密。

滄流殤要的便是這些近臣手中的秘密,而本朝本代,代替皇上墨天昶出家的近臣是前朝就做了天子侍臣的光遠大師。

據傳,南儲國開國皇帝曾經發現過一處寶藏,而那份藏寶圖,就藏在這法華寺中,很有可能,便藏在如今德高望重的光遠大師手上。

前世,楊鳶洛不知道偷偷來過這法華寺多少趟,卻從來都沒有發現任何有關藏寶圖的蛛絲馬跡。

而滄流殤也因為這藏寶圖的遲遲不現身而越來越暴躁乖僻,對她的耐心越來越少,越來越不信任她,以至於讓楚依綾這個小人得逞。……

“皇嬸,你在想什麼呢?”墨惜月將楊鳶洛拉回到現實中來。

楊鳶洛笑得雲淡風輕:“在想過去怎麼從來都不知道要來這法華寺看看呢?”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還想那麼多做什麼呢?

因著兩個人都不覺得疲憊,楊鳶洛又是“第一次”到這法華寺來,自小對法華寺極為熟悉的墨惜月便自告奮勇,要帶著楊鳶洛好好地逛一逛法華寺。

楊鳶洛自然欣然答應,她倒要光明正大地在這法華寺裏走一遍,仔細找一找那藏寶圖可能有的下落。墨西決要的東西,怎麼能夠那麼輕易就讓墨西決得到呢?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就逛到了光遠大師的禪舍,隻可惜,禪舍門前守著兩個僧人,攔著不讓人進入。

光遠大師德高望重,是皇上欽賜的國師。凡塵人等輕易不得相見。大師打坐冥想也絕不能夠讓外人打擾。

因此,墨惜月帶著楊鳶洛走到這處禪舍時就停下了腳步,笑道:“這裏不好玩,我帶皇嬸去找住持遠宏法師去吧。他那裏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還有一些世間絕無僅有的經書。保證皇嬸喜歡。”

楊鳶洛笑了笑,指了指光遠大師的禪舍,問道:“這裏不能夠進去看一看嗎?”

墨惜月有些猶豫:“這裏是光遠大師的禪舍,閑人沒有得到大師的召見,是不能夠隨便進去的。”又壓低了聲音,朝著那兩個守門的和尚努了努嘴:“皇嬸瞧見沒有?那兩位大師都是法華寺有名的武僧,特意看守這道門的。”

楊鳶洛卻不依不饒:“今日我是第一次來這裏,自然對什麼都十分地稀奇。瞧這間禪舍十分精致,想必裏頭會有更好玩的東西吧?月兒,你來過這裏沒有?”

墨惜月的好奇心極重,若是能夠挑撥得她動了心,也許今日就可以進入這禪舍一探究竟。

從前為夜寒閣做事情的時候,這間禪舍也是楊鳶洛唯一沒有進去過的地方。說不定那對墨西決極為重要的藏寶圖就藏在這間禪舍裏。

果然,墨惜月的眼睛亮了亮:“奶娘說,我剛出生的時候,因為母妃去了,父皇極為傷心,恐怕我也福壽不長,便請了光遠大師為我做法祈福。那會兒,我是在這間禪舍裏住了大半年的。”

說著說著,墨惜月的眼神又一點一點地黯淡下來:“隻是長大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機會進來過了。別說進這間禪舍了,就連光遠大師的麵,我都沒有見過。每次想要進去瞧瞧的時候,遠宏法師都說,光遠大師正在閉門參禪,不能被隨意打擾的。”

“那你想不想進去瞧一瞧?”

墨惜月的眼神裏充滿了企盼:“皇嬸有辦法進去嗎?”

楊鳶洛狡黠一笑,衝著身後的小魚兒和白芷點點頭。

兩人會意,回了禪房,不一會兒就喬莊打扮而來,皆是一身蒙麵勁裝,動作迅速,出手淩厲,衝著兩位武僧直奔過去。

墨惜月不由得一陣驚呼,在這亂哄哄的當口裏,楊鳶洛扣住墨惜月的手腕,將她猛地拉進了禪舍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