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墨惜月要帶她去那裏?那裏又有什麼好去的?難不成,鬼鬼祟祟的墨祈煜和寄緒也是要去那裏?
“哎呀算了算了,皇嬸從前是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哪裏會知道這些事情。說起來,這可是皇家的又一樁秘辛了。”
楊鳶洛愕然,一座小小的廢子莊園與皇家怎麼還扯上關係了?
“難道又是跟三皇子的母妃有關?”
墨惜月的興奮溢於言表:“皇嬸真是一個聰明人!大抵我朝能夠稱得上秘辛的也隻有隆平七年春的那件事情了。方才我所說的那個園子,就是父皇為何昭儀所建。”
竟又是跟墨西決有關!
楊鳶洛自借了楊大小姐的身子在這世間重生以後,就一直在琢磨,到底墨西決的軟肋是什麼呢?
在楊鳶洛的印象中,不管是夜寒閣的閣主滄流殤,還是南儲國的三皇子墨西決,看上去都似乎是一個無懈可擊的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破綻,堅不可摧。
這樣的人,如何不可怕?
隻要能夠找到墨西決的軟肋,對付起來就容易得多了。
而倘若能夠從這些皇家秘辛中剝絲抽繭,說不準就可以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皇嬸大概還不知道吧,這淨河村就是何昭儀的家鄉呢。”
想不到這小小的淨河村竟然與皇家有這麼大的淵源!
看著楊鳶洛有些驚詫的臉,墨惜月頗有幾分得意,似乎是迫不及待要向楊鳶洛炫耀似地說道:“不過這也不怪皇嬸。隆平七年春的那場禍事在宮中鬧得沸沸揚揚,最後還不是被父皇給壓下來了?知道內情的人如今也早就已經死光了。民間又能知道幾分?就是皇嬸這樣人家的女兒,若是上次我不告訴皇嬸,皇嬸又怎麼知道三哥哥的母妃竟然不是楚貴妃,而是一個早已經被世人遺忘的何昭儀?”
此話不假,若是沒有與墨惜月這般投緣交好,恐怕楊鳶洛也不會知道墨西決這麼多秘密,難道這就是光遠大師所說的,墨惜月能夠給她帶來的莫大的好處?
“這座宅子名淨河菀居,是父皇親手畫了圖紙,請了能工巧匠建造而成,並以何昭儀閨名‘菀’字而命名,可見父皇對何昭儀的寵愛。何昭儀生前,父皇還曾經帶著何昭儀和三哥哥到這淨河菀居小住過一段日子呢。當時宮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嫉妒眼紅。”
生性孤僻的墨西決幼年那樣慘淡,恐怕隨著雙親到這世外桃源中的那段時光,是他記憶中最溫暖的美好了吧?
楊鳶洛嘴角微微彎了彎,興許,在這裏,還真的能夠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月兒又是從哪裏知道的?從你那位已經出宮頤養天年的奶娘那裏?”雖然很想知道那座淨河菀居的一切,那楊鳶洛更想知道,墨惜月是如何得知這座淨河菀居的事情。
“我也歇息得差不多了,咱們邊走邊說。”
“好。”
兩個人在黑夜中跌跌撞撞往前趕路,殊不知身後的墨祈煜和寄緒已經將二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聽了去。
“王爺,小的並不知道這座宅子背後還隱藏著那麼多的秘密。這何昭儀,小的也是第一次聽說呢。”
墨祈煜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種悲天憫人的神色,這神色看的寄緒有些發慌。王爺從來沒有這種眼神看他,如今給他的感覺,就好像他是一個世間最可憐最可悲的人。
“王爺,您怎麼了?”
墨祈煜抹了把臉,腰間的那把空白扇麵的折扇還在,扇柄上所綴的玉墜在山風的吹拂下搖搖晃晃:“你不知道也好。那位何昭儀,已經是陳年往事了,提她做什麼。不過那所宅子既然與何昭儀有關,那麼如今我們就非去不可了。到了那裏,你小子要給本王睜大眼睛好好地瞧瞧!”
寄緒一頭霧水:“王爺,不就是一座荒廢的園子嗎?最近還鬧鬼呢。咱們不是來瞧瞧為什麼鬧鬼嗎?為何要仔細地瞧這破園子!就算是那個什麼何昭儀住過的又能怎麼樣?如今也不過是一個荒廢的園子罷了……哎呀!”
寄緒話還沒說完,頭上就狠狠地被墨祈煜打了一下。
“本王讓你仔細瞧你就仔細瞧就是了!哪裏來的那麼多廢話!你難道不知道,月兒她就是一個機關秘術的癡子?能夠讓她感興趣的屋子,絕對不是鬧鬼這麼簡單。你跟著我也這麼多年了,還文不成武不就的,本王要你何用!”
寄緒頗為委屈地抱住了頭:“可是王爺,您還沒說,為什麼要小的仔仔細細地瞧那破園子呢?”
墨祈煜氣急敗壞的聲音已經自遠處傳來:“你好好瞧著,回去也畫個圖紙,本王要建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