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醋壇子(2 / 2)

漂亮到他已經忘記了昨晚與墨西決商議好的事情,不由得便點了點頭,竟然答應了。

事情似乎就這麼定了下來,墨惜月陪同西秦太子厘陌在這法華寺小住幾日,其他幾人回京城。

經過楊鳶洛身邊的時候,墨惜月衝著楊鳶洛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楊鳶洛還未及反應,便聽墨西決忽地低低問了句:“月兒,你今日怎麼換了一身衣服?”

楊鳶洛的一顆心直往下墜去——她昨天,是不是做的有些魯莽,對一些細節疏忽了呢?

墨惜月則仍是笑得純良可愛:“三哥哥真會說笑,你什麼時候見過我一連兩天都穿著同一件衣服啦?昨日那套衣服穿在身上實在是太笨拙了一些,我覺得不好看,就賞給丫頭們穿去了。”

墨西決露出淡淡的惋惜神色:“我記得月兒昨日身上的那套月白綢布裙子十分好看,還想著月兒可以穿著它讓畫師畫下來,定然是絕世美女呢。”

月白綢布裙子?

楊鳶洛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卻怎麼都抓不住,回頭瞧見墨祈煜緊握手中那把一無所有的折扇,緊皺眉頭若有所思,忽然,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劃過腦海——月白綢布裙子!

昨夜夜闖淨河菀居,墨惜月穿的可不是那條華美無比的月白綢布花撒裙嗎?

一個做兄長的,竟然對妹妹的服飾這麼在意,本身就有些說不過去,何況平常不苟言笑的墨西決竟然能夠準確無誤地說出墨惜月所穿何裙,這難道還不足夠讓人懷疑的嗎?

想起昨夜在淨河菀居的後園子裏,墨惜月的裙擺被荊棘叢勾住,楊鳶洛就有些頭疼。看來這墨西決定然是掌握了什麼重要的證據了,這才懷疑到了墨惜月的份上。

月白裙子的事情,眾人也隻當是墨西決的玩笑話罷了,除了楊鳶洛,怕是誰都沒有注意到裏頭的深意。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楊鳶洛卻不禁為墨惜月擔心起來。直到現在,她也沒有弄清楚墨惜月為什麼要朝著她使眼色。

“愛妃,想什麼呢?”

楊鳶洛瞟了墨祁煜一眼,反問:“王爺昨晚去了哪裏?”

墨祈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麵不改色心不跳:“隻是去光遠和尚那裏聽禪而已。”

楊鳶洛冷哼一聲:“說來也巧,夜半時分,我睡不著覺,也曾經去找了光遠大師。隻是奇怪的很,在光遠大師那裏並沒有看到王爺啊。”

墨祈煜似笑非笑:“愛妃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楊鳶洛心中一跳。

墨祈煜話中有話,似乎知道昨夜她去了哪裏。

不過,這怎麼可能呢?楊鳶洛昨晚是跟著墨祈煜和寄緒出去的,雖然在半路上將二人跟丟了,但是在淨河菀居卻並沒有瞧見墨祈煜的影蹤啊。

除非,墨祈煜就跟在她的身後,而她當時為了照顧墨惜月,並沒有察覺出來。

“本王不僅知道愛妃去了哪裏,還知道愛妃是怎麼回到法華寺的。”

此言一出,楊鳶洛的臉上頓時隻覺微微一熱。

和墨惜月回來的時候,天邊馬上就要放晴。

護送諸位貴人的侍衛們在這個時候也是最為警惕,況且沒有了夜色的掩護,楊鳶洛想要帶著一個毫無武功修為的墨惜月翻牆進入法華寺,無異於天方夜譚。

好在墨惜月及時地提供了自己是如何溜出來的方法。

隻是,見到那個低矮的狗洞,楊鳶洛卻有些猶豫了。

墨惜月率先順著狗洞爬進了法華寺,在牆的那一麵衝著楊鳶洛低低地喊道:“皇嬸還等什麼呢?快點進來啊!皇嬸放心便是了,這個狗洞還是從前我在這法華寺裏上香時無意間發現的,沒人知道。”

眼看天光大亮,楊鳶洛也沒有別的法子可走,隻得咬了咬牙,順著狗洞鑽進了法華寺。

然而萬萬沒想到,昨夜她們鑽狗洞的時候,墨祈煜和寄緒就在身後不遠處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

寄緒還知道低著頭,有些難為情地小聲嘀咕:“王妃這是何苦呢?公主殿下爬進去了,王妃完全可以翻牆而入啊!”

墨祁煜則摸了摸鼻子:“走,咱們也去鑽鑽這個狗洞。”

寄緒:“……”

說來說去,不就是要跟著王妃的腳步前進嗎?!

寄緒一臉的淒苦,卻也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自家王爺鑽起了狗洞。

當然,楊鳶洛是不可能知道這一切的。

她隻知道,自己鑽狗洞的事情被墨祈煜這個混蛋看到了,而且,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墨祈煜都很可能會拿著這件事情當做嘲笑她的把柄。

真是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