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夜宿宮中(1 / 2)

太後娘娘瞧著皇後娘娘的臉色多有不敬服,也隻得暗中歎了一口氣,說道:“哀家知道你未必能夠將哀家這番話聽進心裏去。隻不過囑咐你一番也就是了。宸妃已經去了那麼多年了,你縱使心裏再怎麼有氣,跟一個死人,你又計較些什麼呢?宸妃也就留下了子歸和月丫頭兩個骨血,你身為母後,就算再怎麼看他們不順眼,也好歹裝裝樣子啊。你瞧瞧,剛才當著西秦太子的麵兒,你做的都是什麼事兒!沒得讓人笑話!哀家知道,你怕皇上寵愛他們,搶了陵城和傾城的風頭。你放心,子歸那個孩子誌不在此,搶不去陵城的東西!月丫頭就更不用說了,你何必處處跟她過不去!”

瞧了一眼老老實實站在一邊低頭斂目的墨祈煜和楊鳶洛,太後娘娘又歎道:“皇後,今日這件事情啊,你怨不得旁人,要怪就怪你這個堂哥,實在是太不成材了。哀家今日要罰你這個堂哥,你可不能將怨氣都憋在心裏頭,日後找祈煜他們兩口子算賬。哀家將話可給撂在這兒了,要是以後你敢跟祈煜他們兩口子過不去,哀家知道了,可是要跟你好好地算算賬的。”

太後娘娘著意加重了最後一句話,似乎是話裏有話,隱隱地有警告的意思。

楊鳶洛留心觀察著皇後娘娘,果然見她不經意地顫了一下。心中更加肯定,皇後必然有什麼不可見人的秘密被太後知曉了。

教訓完了皇後,太後似乎真的十分疲憊了:“哀家老了,眼裏也見不得打打殺殺的事情了。看在皇後的麵子上,趙老三,哀家就饒了你這一回。祈煜啊。”

墨祈煜連忙上前一步:“兒臣在這兒呢。”

太後娘娘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笑模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帶著人去把那個什麼金玉坊給封了吧。得了的銀子就以月丫頭的名義發給那些貧民,也算是給那個丫頭積點德。最近哀家瞧著她身子像是弱下來的樣子,也是個多災多難的,可憐兒見的……”

墨祈煜答應了下去,太後娘娘又看了一眼已經嚇得完全說不出話來的趙學義,冷冷地說道:“至於你,哀家就把你交給湘王妃處理。她要對你怎麼樣,你就老老實實地受著,你可服氣?”

趙學義連忙磕頭謝恩:“小人服氣!小人服氣!謝太後娘娘饒了小人這一條狗命!”

楊鳶洛十分吃驚,下意識地就看向墨祈煜。墨祈煜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就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果然就安心了許多。

太後娘娘也沒有說什麼,正要讓楊鳶洛等人退下去,豆蔻卻出來傳話了:“太後娘娘,公主殿下說許久沒有見到湘王爺進宮來陪伴太後娘娘了,想請湘王爺並湘王妃今晚就留在崇德宮裏住下來。”

太後娘娘欣慰地笑道:“月丫頭是個有孝心的。”

“我們殿下喜歡湘王妃喜歡得緊呢,想要求著太後娘娘早一點放了人,讓湘王妃進去陪她說說話。”

“哦?”太後娘娘有些意外地掃了一眼安安靜靜的楊鳶洛,說道:“鳶兒啊,看來你是投了那丫頭的緣法了。哀家也不留你了,快進去瞧瞧吧。”

正好楊鳶洛也擔心著墨惜月,就給太後並皇後行了禮,又看了看墨祈煜,這才放心地離去。

墨惜月躺在太後寢宮西次間的暖閣裏,大熱的天,身上竟然還搭了一層錦被。

楊鳶洛忙緊走幾步,摸了摸墨惜月的頭,觸手卻是一片滾燙。

“叫了太醫沒?”

菩提搖了搖頭:“哪裏敢告訴太醫啊。若是這件事傳揚出去,又是一場風波,鬧不好要連累王爺和王妃呢。王爺身邊的九先生說了,讓殿下再忍耐上兩日,他那裏正配置著解藥。”

墨惜月拉住楊鳶洛的手,虛弱地笑道:“小皇嬸,你別淨顧著我了,我有話要跟你說。”

菩提和豆蔻會意,不聲不響地退了出去,為兩個人守門。

“你今日可是把母後給得罪狠了。”墨惜月咳嗽了一聲,才笑道:“母後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這件事過後,恐怕趙學義都不記得了,她還會記在心上,日後定然會找個機會狠狠地報複你一下。你和皇叔以後得小心了。”

楊鳶洛點點頭,說道:“你放心養病便是,我和你皇叔自然會謹慎。”本來想放墨惜月好好地休息,但見她雖然虛弱,可精神還算好,想起在驛站的事情,就忍不住問道:“豆蔻和菩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就知道你要問這個。”墨惜月笑道:“豆蔻的確是很幸運地活下來了,菩提跟你說的都沒有錯。唯一錯的就是,我吩咐豆蔻故意做出那種種奇怪的地方惹你注意,看你怎麼處置這個兩個丫頭。小皇嬸,你可別生氣,我整日裏住在這爾虞我詐的深宮裏,也算是杯弓蛇影了。我要與小皇嬸交心,自然要看看小皇嬸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待我啊。”

“你這個小狐狸!”因為早就料到了,楊鳶洛倒並沒有多生氣,因又想起另一樁事,便又板起臉來問道:“我問你,你昨日是不是故意支開了你皇叔,讓我非陪著西秦太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