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願得一心人(2 / 2)

雖說那些工匠消失並不是宸妃娘娘的錯,從事情的發展來看,那些工匠後來很有可能是被墨天昶弄到了淨河村修建淨河菀居。為了掩蓋鏡像機關的秘密,才被滅口的。但是也不能從這一點就否認這座摘星樓一點秘密都沒有。

支撐楊鳶洛這麼想的最大的原因就是故弄玄虛的墨惜月。

相處了這麼久,楊鳶洛也漸漸地了解了性子古怪的墨惜月,做什麼都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她絕不會讓楊鳶洛和墨祈煜白白地跑到這摘星樓一趟。

“你是不是在想,這摘星樓剩下的空間都去了哪裏了?”冷不丁地,墨祈煜就在楊鳶洛背後出聲,倒是把專心致誌想事情的楊鳶洛嚇了一大跳。

“你知道?”

仿若是能夠看穿楊鳶洛的心思,墨祈煜輕搖折扇,繞著這小小的觀星台走了一圈,笑道:“在你心目中,我最擅長的是什麼?”

楊鳶洛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吃喝玩樂啊!”

墨祈煜點頭笑道:“不錯,本王最擅長的就是吃喝玩樂。而這吃喝玩樂要想做到講究,沒有一雙好眼睛那怎麼能成?”

楊鳶洛狐疑地問道:“你是說你早就看出了這摘星樓的詭秘之處?”

墨祈煜點點頭,笑道:“不錯,你可知道宸妃娘娘的閨名?”

“淩月奴?”

“正是。宸妃娘娘出生那日正是滿月之時。傳聞當晚月色極好,天幕萬裏無雲,月朗星稀,月輝清澈,實乃一個極好的日子。淩家的老太爺認為宸妃娘娘乃是一個極貴之人,怕取了表字壓了宸妃娘娘的命數,淩家人就一直以宸妃娘娘的排行十三來稱呼宸妃娘娘為‘十三娘’,直到宸妃娘娘十二歲生辰的時候遇到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兄。‘月奴’這個小字,是皇兄取的。”

原來宸妃娘娘的名字還有這麼一番曲折。

一個女子,就連名字也是所愛之人相贈,此生此世,心中對那個人的愛慕與牽掛可想而知。

“可是,宸妃娘娘的名字跟這座摘星樓的秘密又有什麼聯係呢?”楊鳶洛還是想不通,就算宸妃娘娘叫做淩月奴,難道這摘星樓竟是用這樣一個名字而做的玄機?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你可知道這摘星樓一個月中有哪一天是決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的?”

楊鳶洛不耐煩:“別賣關子了,快說!”

墨祈煜忍俊不已:“是滿月那一天。”

楊鳶洛心中“咯噔”一跳,似乎有什麼東西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怎麼都抓不住。

淩月奴,滿月?

“即使是你和月兒、五皇子也不能進來嗎?”

墨祈煜搖了搖頭:“皇兄隻有在那一天才會登上摘星樓,一待就是一個晚上。起初,宸妃娘娘剛去的時候,皇兄輟朝三月,每日裏不是在昭化宮,就是在摘星樓,也曾因為夜裏風大而著涼過。後來有一天,皇兄忽然不再夜夜都到摘星樓來,而隻在每個月的滿月那天到摘星樓裏來。因此,去未央宮的日子也推遲到了每個月的十六。”

楊鳶洛感覺自己都要跟不上墨祈煜的話了,怎麼又跟皇後娘娘扯上關係了?

“宮裏規定,每月十五,皇帝必須要留宿未央宮,陪伴皇後。這是保證後宮風氣之正的根本,也是祖宗的遺訓。當年就算皇兄再怎麼疼愛宸妃娘娘,甚至到了日日夜夜都要宸妃娘娘陪伴在身邊的地步,每個月的滿月之日還是會留宿在未央宮的。宸妃娘娘仙逝之後,除了因為昭仁嘉德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封號之外,讓大臣們起爭議的就是皇兄忽然要將留宿未央宮的日子推遲到十五。不過因為皇兄每個月還是會留宿未央宮的,大臣們也就不在乎到底是十五還是十六了。”

不知道為什麼,楊鳶洛總覺得墨祈煜在談到那位世間奇女子宸妃娘娘的時候,笑容十分地苦澀。難道這個紈絝子弟心裏也會對天妒紅顏的宸妃娘娘扼腕歎息嗎?

“從那以後,皇兄每個月十五的晚上必定會在摘星樓待整整一個晚上,雷打不動。隻要到了那日,晴空萬裏,月朗清輝,皇兄就一定會到摘星樓。除非那晚沒有月亮。”

“這就奇怪了。”楊鳶洛坐在觀星台的台階上,看向漫天的星星:“明明叫做摘星樓,明明是觀星台,為什麼要跟滿月扯上關係?”

墨祈煜撩起袍子,挨著楊鳶洛,也在台階上坐了下來:“這也正是本王想不通的事情。月兒有沒有告訴你,豆蔻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楊鳶洛搖了搖頭。

那個鬼丫頭機靈的很,肚子裏又有那麼多的秘密,一張嘴卻十分緊,怎麼撬都撬不開。指望能夠從她嘴裏知道什麼秘密那可要比登天還難。

墨祈煜將那柄折扇插到腰間,一手指了指這觀星台,壓低了聲音說道:“月丫頭一定告訴你,豆蔻是在昭化宮活下來的,其實不是,豆蔻是在這觀星台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