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管那個人有什麼目的,反正現在都被他的愛妃給化解了,也就無所謂了。
墨祈煜十分欣賞地看著楊鳶洛,真沒想到,他的愛妃還是個慣會做生意的呢,真是越發地能幹了。
送走了趙學義,楊鳶洛正想要清靜清靜,宮裏忽然來了傳旨太監,要兩個人速速進宮。
墨祈煜和楊鳶洛根本來不及換上朝服,就隻能穿著常服跟著太監進了宮。
傳旨太監帶著墨祈煜和楊鳶洛進了宮,行色匆匆,隻說是皇上召見他們,別的一個字兒都不肯多說。
楊鳶洛不禁有些不安心起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說是墨惜月出事了?
傳旨太監將二人引向的地方卻不是墨天昶的禦書房,也不是墨天昶的寢宮紫禦宮,而是上次在宮中時,墨祈煜和楊鳶洛住過的地方——崇德宮。
這可就奇了,難道墨天昶將寢宮改在了崇德宮嗎?
一進崇德宮,楊鳶洛和墨祈煜就覺得氣氛凝重了起來。平常守衛鬆懈的崇德宮此時此刻竟然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而皇帝墨天昶正麵色嚴肅地坐在崇德宮正殿,似乎就是在等著他們兩個人。
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也靜靜地躺在崇德宮正殿的大理石地麵上。
兩個人給墨天昶行了禮,墨祈煜就率先開口,問道:“不知道皇兄召見臣弟,有什麼吩咐?”
墨天昶不斷摩挲著手中的一方帕子,楊鳶洛大著膽子看過去,從那名貴的布料上來看,似乎正是墨惜月繡的帕子。
“祈煜啊,你來看看,可認識地上這個人?”
墨祈煜幾步上前,揭開蒙在那具屍身臉上的白布,頓時,惡臭便彌漫開來。
這個人應該是死了幾天了,因為是盛夏,這屍首要腐爛得比平常快一些。此時,還能夠依稀從他腫脹的麵目上看出一點形容痕跡來,要是再過一天,怕是這人的親生父母都認不出他來了。
“皇兄,這不是月丫頭宮中的小凡子嗎?”
墨天昶緩緩地點了點頭:“你認得不錯,這就是小凡子。”
因為認出了人,立刻就有幾個太監上來將小凡子的屍首給抬了出去,屋子裏的惡臭總算有所消減。
楊鳶洛拉了拉墨天昶的衣袖,輕聲問道:“小凡子是誰?”
“小凡子是月丫頭宮中一個管吃食的小太監。”聽到了楊鳶洛的問話,墨天昶低沉著聲音說道:“你們住到崇德宮的那個晚上,小凡子就不見了。當時,鳳棲梧的人都以為小凡子好賭,定然是躲到那個角落裏去賭錢了,也沒人在意。直到小凡子幾日沒有回到鳳棲梧,這才急了。”
墨祈煜插嘴問道:“這小凡子就是在崇德宮被找到的?”
墨天昶點點頭,回道:“正是。月丫頭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平日裏也隻對她身邊的那兩個丫頭稍微上心一些,其他的,竟然是一概不理。宮女們告訴她,小凡子不見了,她也渾然不在意。小凡子是皇後派過去伺候月丫頭的人,鳳棲梧的宮女們不敢怠慢,就稟報了皇後,朕這才知道,月丫頭竟然有好幾日不曾好好地吃過飯了,人都瘦了一圈了。”
恐怕墨惜月瘦弱不是因為不吃飯,還是因為中了毒的緣故吧。
楊鳶洛擔心墨惜月的安危,便心急地問道:“那公主如今怎麼樣了?”
墨天昶淡淡地看了楊鳶洛一眼,說道:“太醫來瞧過了,說是得了風寒,所以才高燒不退。”
楊鳶洛咬著嘴唇,有些自責。這幾天光顧著忙自己的事情了,一點都沒有想到墨惜月,也不知道老九到底有沒有配好解藥,那毒可耽擱不得了。
墨天昶將手中的帕子擱在了高幾上,又繼續說道:“宮裏的人到處找小凡子沒有找到,後來,還是負責清理崇德宮的老嬤嬤聞到惡臭,在床底下找到了小凡子。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去多日了。”
墨祈煜手中拿著那柄空白扇麵的折扇輕輕地搖了起來:“皇兄,這小凡子是怎麼死的?”
墨天昶的眼神一亮,眼睛便盯著墨祈煜手中的折扇不肯挪開了,隻是視線移到那把折扇的柄尾的時候,眼神又黯淡了下去:“仵作仔細查驗了小凡子的屍身,發現小凡子的胸口處被深深地插了一刀。”
墨祈煜自言自語地說道:“一刀斃命,這個人倒是好刀法啊。”
“是好刀法。”墨天昶招了招手,高德全就將那個盛著方才墨天昶一直拿著的帕子的托盤端到了墨祈煜和楊鳶洛的眼前:“都仔細看看吧,這小凡子死的時候,手裏可緊緊地抓著這方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