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了楊鳶洛一眼,忙追了出去,“王爺,王爺留步!”
“怎麼了?”
“王妃來的時候擒住了一個杜三娘派來看住王妃娘親和雪影姑娘的丫鬟,奴婢見王妃現在也沒有什麼心情理這事兒,就想來問問王爺,該如何處置?”
“還有這麼回事?”墨祈煜挑了挑眉,眼珠一轉,“這樣吧,我有些話要問她,先把人交給我。”
“是。”
杜三娘是個朝中小官家的庶女兒,這事兒還是白芷擒住的那丫鬟說的。
那個小丫鬟是丞相府的家生子,大了一點後就被派去杜三娘身邊照顧,這些年來杜三娘對她也是極度的信任,所以這丫頭知道的事情不少,她又怕得罪了王爺落不上好下場,墨祈煜一個逼問就什麼都招了。
無意之中,墨祈煜知道了很多陳年舊事。
其中不光宅子裏麵女人爭寵的事情,有些甚至是涉及到了朝廷的髒事,這些話要是傳出去,恐怕在朝的很多中下階官員都得夾著尾巴做人了。
想不到,這個丞相府一個小小的女人杜三娘,竟然和這麼多髒事有牽扯,既然如此,他何不幫著楊鳶洛出一口惡氣?那也算是杜三娘罪有應得了。
不過可惜,杜三娘沒有生為男子,否則在仕途上肯定是步步高升的那類人,此種手段,墨祈煜歎為觀止。
這幾日楊鳶洛在丞相府中祈福,定是辛苦,還孤身一人,勢單力薄,被那些人壓製,不好調查此事。他也就趁這個機會徹徹底底的查清杜三娘這些年來所做的事情,有了證據,一舉擊垮,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裏,墨祈煜下意識的去找弄玉梳,想從她的消息閣中獲得消息,可是剛走出沒幾步墨祈煜就頓住腳步。
是他一時糊塗,竟也忘了她的心思。
這些年來,他對弄玉梳從未起過別樣的心思,可是弄玉梳卻一往情深,自己和她合作,讓她調查事情,卻不料波動了她的心思,自己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傷人家的心。
上次他醉酒,弄玉梳似乎還問了一句,楊鳶洛在他心中與她的位置相比如何?
當時他未做回答,此時卻又要大搖大擺的讓弄玉梳查辦,似乎有些不妥。這樣,對弄玉梳不公平,對楊鳶洛也不公平,倒顯得他像個負心漢、花花公子了!
思及此處,墨祈煜隱姓埋名派人花了高價去其他消息閣中買消息,又暗暗開始籌備自己的消息閣。他承認自己暗中有勢力,但是消息這一方麵他從來都是靠著弄玉梳,若是早知如今尷尬,他當初就該自己創立,何必依賴著旁人。
晚飯的時候,楊鳶洛是自己在屋裏隨意解決的,而正廳那邊楊曉棠見她沒有出席,心中疑惑,就道,“姐姐呢?沒回來呢嗎?”
她下午的時候和楊霽月一起回的府,給楊巡請過安之後就直接一頭鑽進了二姨太也就是楊曉棠生母的屋子裏閑嘮家常,一直都沒有出來,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是一看自己這一說話楊巡臉色似乎是不太好,心中還有些怯懦。
“還哪有什麼姐姐了?人家做了王妃,早就看不起咱們了,還姐姐……”楊霽月噬著冷笑,陰陽怪氣地道。
“放肆,她是王妃,怎容你胡說?”
楊巡震怒,要知道他可是還不容易才將楊鳶洛壓下來,這句話要是傳到她耳朵裏,再出來鬧一場,可有他們一家子好受的了。
楊巡又安撫道,“曉棠啊,不會誤了你的正事的,安心吃飯,調養身子才是。”
楊霽月撇了撇嘴,心中極其不服,看著楊巡說的話也總覺得他是偏心,愛護做太子妃的姑娘,卻不疼愛作為太子侍妾的自己。
楊曉棠笑吟吟道,“爹爹說的是,女兒定會好好學習嬤嬤們教的知識,到時候生出個大胖小子,也給爹爭爭光!”
楊巡欣慰的點了點頭,看向楊霽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仿佛在說:看你通過那些肮髒手段得到了位份,如今還不是什麼都沒得到,還是清清白白、正正經經嫁去的姑娘才討人寵愛。
楊霽月沒錯過他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妒恨,眼睛撇了幾眼楊曉棠的肚子,一隻手不易察覺的撫上自己的小腹,她難道就不想懷上孩子嗎?可是她和楊曉棠幾乎是同時進太子府的,楊曉棠有了身孕,自己卻沒個動靜兒!她難道就不著急嗎?她還盼著,有朝一日,自己的孩子討得太子歡心,她也好母憑子貴呢!真真是可惡,竟然什麼事都被這個楊曉棠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