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舊事 2(2 / 2)

但即便如此困難,墨天昶卻覺得自己隻有答應的份。

墨天昶卻全然沒有想到,當天晚上淩夕瑤出了自己寢宮的門沒多久,就有太監進來稟告,淩昭儀殯天。

墨天昶當時還不相信,怎麼可能?他才剛剛見到那個女子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呢!怎麼會突然就殯天了?一定是騙人的……一定是!

在墨天昶的怒斥下,小太監惶恐的解釋,淩昭儀去了停放皇上屍體的祠堂,秉退了眾人,照顧小皇子的奶娘心疼淩昭儀這麼冷的天兒還在那裏哭哭啼啼,就想送個披風進去,可是推門一看,卻發現淩昭儀倒在血泊裏,小皇子就躺在她懷裏,包著身子的小被也被染得鮮紅,淩昭儀臉色慘白得滲人,手腕上有一個深邃得幾乎可以見骨的傷口,還在源源不斷的流著血……

奶娘嚇得一陣尖叫,引來了丫鬟和一眾太監,一陣手忙腳亂之後太醫趕過來了,可是為時已晚,淩昭儀因為失血過多斷了氣,而那小小的孩子似乎是也感受到了這樣悲傷的氣氛,嚎啕大哭起來。

墨天昶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是啊,她淩夕瑤多瀟灑啊!連命都可以這麼輕易的就不要了……這樣的瀟灑,誰能比得上她?

然而人死不能複生,最終這事兒也沒鬧出多大動靜,全部都被新帝登基的歡喜衝得淡了下去。

墨天昶登基,改年號為元嘉,登基的同時,淩氏月奴入宮為妃,賜名為宸,一時間舉國歡喜。

淩月奴也是個奇女子,喜好奇門遁甲之術,頗有造詣,剛一入宮就位列四妃之位,寵冠後宮,成為民間的一段佳話。

大家都說淩月奴是在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相識的女子,所以皇上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淩月奴一個名份。

可這種傳聞聽聽也就算了,是是非非皆不是外人所看不懂的。

淩月奴其實是淩夕瑤的堂妹,兩人長得也有七八分的相似,隻不過是形象神不像。

淩夕瑤性子野了點,經曆的人情世故也多,臉上的表情永遠都是暢快靈動的,不掩飾自己的叛逆。

淩月奴卻是一直被拘在家裏的,外表是典型的大家閨秀,溫和柔軟,實則卻是個悶葫蘆,逆反的心思都憋在肚子裏。

起初淩月奴是不知道墨天昶和她堂姐淩夕瑤的事跡的,一直享受著墨天昶給她的尊榮寵愛,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很可怕,日積月累,淩月奴總能發現些什麼蛛絲馬跡。

譬如說,墨天昶忽冷忽熱,喜怒無常,又愛又恨的態度;譬如說,墨天昶的眼神,總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譬如說,墨天昶賞賜自己的首飾總不是自己常用的風格,倒像是另一個人喜歡的樣子。

再比如說,墨天昶書房裏收藏的字帖,筆跡是那麼的熟悉。

可淩月奴寧可自欺欺人,她也是高傲的女子,怎甘心去當別人的替身?

最後真正讓她接受現實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有去墨天昶寢宮侍寢的妃子,一臉醋意的對她說,“皇上連臥房都掛著你的丹青呢!看上去紙張不新了,難道真如宮外所流傳的,你和皇上早就認識了?看起來皇上是真挺在乎你的……”

淩月奴當時就蒙了,丹青?她知道皇上會畫丹青,並且技藝非凡,可是她從不知道皇上還為她畫過丹青。

有些年頭了嗎?

淩月奴第一次見墨天昶還是在封妃大典上,也就是在前不久的日子裏,皇上怎麼會有她多年前的丹青?

淩月奴越想心越亂,越想心越慌,指尖也抑製不住的發抖了。

她之前侍寢從來都沒注意過皇上的臥房裏有丹青,這次有人和她提了,淩月奴才開始上心。借著侍寢的由頭,淩月奴看到了那副畫。

確實如那個妃子所說,紙張有些泛黃了,皇上的女子柳眉櫻唇,長發飄逸,紫衣翩然,的確像是她的樣子。

可那畫上的分明不是她!是她的堂姐淩夕瑤!

隻有淩夕瑤才會帶珍珠額飾,隻有淩夕瑤喜歡紫色紗衣,隻有淩夕瑤喜歡在兩隻手上塗不一樣顏色的蔻丹!

那畫上的是淩夕瑤……不是她……不是她……

淩月奴感到絕望,原來她在墨天昶眼裏,不過是一個影子……

她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意識,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喜好,她不要做別人的替身!

淩月奴開始變得喜怒無常,有時候皇上賞賜下去的東西是兩份一模一樣的,那淩月奴寧可不要,知道了誰和自己穿一樣花色的衣服,淩月奴都會大鬧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