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不要幫著那幾個小丫頭。”
琳兒說的那幾個小丫頭是隨她們一起進王府的宮女,那幾人都十分敬重月兒,就是因為她有些手段,大家都爭先恐後的求月兒幫忙讓她們坐上夫人的位置,雖然如今沒有看見什麼成果,但是琳兒相信月兒絕對有那個能力。
這對月兒來說不是什麼難辦的事,與她來王府的目的也不衝突,就欣然應道,“好,一言為定。”
琳兒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轉身出了院子,月兒緊緊的盯著她的背影,眼睛眯起,拳頭攥得死緊,抑製住自己想趁她不備從背後一擊致死的衝動。
她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相信琳兒?
都怪自己這一次大意了,被琳兒無意中猜中心思後慌了手腳,不然的話也不會多這麼一個麻煩。一定要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將琳兒徹底鏟除掉,或者自己得盡快行動,達到目的,等成了主子琳兒也就拿自己沒辦法了,不然的話……後患無窮。
這麼想著,月兒不自禁的透過窗外看向觀瀾院的方向,心裏開始計較……或許,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王爺和王妃現如今正在吵架分居,王妃住在主院子觀瀾院,而王爺前幾天是在書房擠了幾晚,昨天把衣物什麼的都搬去了清城苑,那裏服侍的丫鬟是原先服侍過丞相夫人的知曉和知畫,隻她們兩個,很好對付,她隨便找點理由支走她們,再偷偷混進去,事成之後不管有沒有名分,隻要留在王府裏,一切都好說。
月兒是這麼想的,也付諸實行。
任知曉和知畫兩個人再怎麼聰明也沒有想到自己這麼安安分分的不招災不惹禍也會被算計。
瞅著天色已晚,月兒算準了時間,進去點了油燈。
墨祈煜還在看書,沒有注意到這次進來的丫鬟已經換了人,頭也不抬的吩咐,“去沏壺茶過來。”
“是。”月兒應道,墨祈煜過了半天才發現聲音有些不對,抬頭的時候卻隻能看到一個背影了,丫鬟們都穿一樣的衣服,也分辨不出是誰。
月兒再次回來的時候,墨祈煜連姿勢都沒有換,從翻過去的頁數看,竟還是原先的那篇。
月兒將茶壺和茶杯端上來,放到桌子上,手卻因緊張而有些顫抖,差點將茶杯碰倒在地上。
陶瓷杯子碰撞的聲音打擾了墨祈煜的沉思,他不由得皺眉,看了看眼前的丫鬟,隻覺得眼生,警惕地問道,“知曉和知畫呢?”
月兒盈盈地福了個身,“二位姐姐被王妃叫去了,便讓月兒來替一下。”
墨祈煜本是懷疑的,可是一提到和楊鳶洛有關,他就亂了心思,滿腦子都是楊鳶洛叫自己的丫鬟幹嘛,是不是和他有關,卻忽略了這麼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
知曉和知畫是最懂規矩的大丫鬟,二人也是一直貼身服侍墨祈煜,隻是中間有一段時間被派去服侍萬氏,她們二人是雙生子,不管有什麼事情,隻要一個人走了,另一個人必定會留下,怎麼可能讓墨祈煜身邊連個可以召喚的人都沒有?
墨祈煜一直顰著眉,看書也看得心不在焉,月兒給倒得茶他一口也沒有動,看得月兒隻能幹著急。
王爺要是再不喝那杯茶水,恐怕過不了多久知曉和知畫就會回來,自己的計劃可能會被全盤打亂,並且極有可能促成她人的好事,得不償失。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墨祈煜終於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書,拿起桌上的茶杯,月兒也不自禁的跟著他的動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可是萬萬沒想到,墨祈煜舉起的茶杯都送到了嘴邊,最後還是放下了,月兒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可是除了幹著急,她什麼都做不了。
月兒看了一眼天色,自己在這裏也站了半天了,剛剛她一邊支走了知曉,另一邊又讓知畫也出去,兩人都不知道對方也出去了,她這才得空混進來。隻不過八成不用多久這兩人就都回來了,她當時隻想的是王爺喝了茶水,藥性發作,到時候她順理成章的爬上那張床,等著兩個人回來看見王爺在做這事兒也不會厚著臉皮進來打擾。
可是月兒卻漏算了平日裏極其愛茶的墨祈煜今天會如此的心不在焉,茶杯端起來又放下,來來回回幾次,連水都覺得難以下咽。
不多時,月兒一聽院子裏有腳步聲,忙道了一聲退下,埋著頭往外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