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曖昧(2 / 2)

墨祁煜沉著臉沒有出聲,楊鳶洛聽見屋外的聲響不管不顧的穿著單衣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齊齊跪在雪地中告饒的小廝,問道,“怎麼了這是?”

墨祁煜剛想開口,卻不想被小廝搶了先,“王妃饒命啊,奴才們真是是受雪影姑娘的吩咐啊!是雪影姑娘讓奴才們將盆栽送來這裏的。”

“盆栽?”楊鳶洛疑惑的皺眉,四處看了看,這才注意到前方桃樹對麵突然多出了一棵樹,紫色和綠色的葉片上已經落了些細雪,因為樹冠較寬闊,所以將下麵的土壤保護得極好,底下的陶土盆上還刻了一首詩,名曰溫柔鄉,詞句精妙絕倫,未寫署名,楊鳶洛以前也沒有讀過。

楊鳶洛笑了笑,“這盆栽挺好看的啊,哪弄來的啊?倒是合乎我的品味。”

打頭的小廝忙道,“這是三……”

“三天前我從街上買回來的。”墨祁煜急忙打斷,他哪能讓楊鳶洛知道這是墨西決所送,都已經合乎她的品味了,恐怕又會勾起楊鳶洛對墨西決的美好記憶,舊情複燃,再說上麵還刻了守言辭曖昧的詩句,更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了。

一眾小廝被墨祁煜這話打斷得摸不著頭腦,不過也沒有反駁,王爺這麼說,總該有他的道理。

楊鳶洛點了點頭,“那便搬到屋裏去吧,放到梳妝鏡旁邊,正好缺個好看的盆栽。”

墨祁煜此時恨不得將這棵樹砍了,擱到院子裏就已經夠過分了,竟然還要搬到屋裏去?連睡覺都要看到它?

墨祁煜不禁苦笑,墨西決與楊鳶洛隻見,難道真的要剪不斷理還亂嗎?就連冥冥之中的老天,也在幫助他們嗎?那他這個堂堂正正的王爺夫君,又該如何自處?

“好嘞,奴才們這就搬進去。”那幫小廝一聽王妃沒有生氣,動作麻利的就將沉重的盆栽抬了起來,慢慢地往屋內挪動。

墨祁煜回身,整理了思緒,這才道,“還下著雪呢,你就穿這些跑出來做什麼?”

“這不是聽見外麵求爺爺告奶奶的嗎!出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墨祁煜搬過她的身子,讓她背對著自己,然後從後麵推她進屋,道,“趕緊回屋去,別讓病情又加重了。”

楊鳶洛點頭,隻感覺肩頭一股暖流,流轉至四肢百骸,分外的溫暖。她想起來,往常那麼長時間似乎都不如今日她和墨祁煜的接觸多。

不過好在,二人之間沒有尷尬,如同相處多年的老夫妻,平淡安然。

弄玉梳剛喝了一碗蓮子粥,神清氣爽,對著身旁服侍的柳綠道,“去給我研磨。”

柳綠頓時眉開眼笑,“側妃是要寫字了嗎?奴婢雖然沒什麼文化,可是最喜歡看側妃的字了。”

弄玉梳點了點柳綠的鼻尖,嗔怪道,“就你嘴甜會說話,趕緊研磨去!”

柳綠嘿嘿一笑,然後轉身站到書桌前,細心地研磨。

弄玉梳輕撫白衣,斂起水袖,執起筆架上的一根毛筆,先在清水中潤濕,見柳綠也磨得差不多了,才道,“你先出去吧。”

柳綠也沒有異議,乖巧的退下,“奴婢就在門外,需要服侍側妃喚奴婢一聲就好。”

弄玉梳微笑著點頭,在柳綠關好門之後臉上的笑意頓收,變成了一臉的冷然。

這個時候,墨祁煜在和楊鳶洛濃情蜜意,她怎麼可能真的開心?

弄玉梳苦笑,沾了些墨汁,提筆想在宣紙上寫字,可是要說的太多,一時之間大腦卻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猶豫了半晌,弄玉梳還是寫道:妾走,勿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似訴了一生的情意,是的,弄玉梳決定要走了。

既然一切的付出都是泡影,那麼她何苦苦苦挽留?不如就瀟灑些,離開這個傷心之處,放手,就算是她給墨祁煜最後的溫柔了吧。

前幾日楊鳶洛重傷,無心管理後院事物,那幫丫鬟們無人看管,竟越發囂張了起來,弄玉梳想走,卻怕後院鬧起來,隻能留著。如今楊鳶洛也醒過來了,那麼,她是時候離開了。

所謂湘王府,自然是屬於王爺和王妃的,與她這個外人無幹,這裏不屬於她。

什麼側妃,說白了就是妾,終究還是上不來台麵的。

弄玉梳永遠記得,楊巡攜同家眷來的時候,是她在正廳迎客,那時候楊仲庭看她的眼神。那種不懈,弄玉梳永生難忘,甚至是在夢中都有夢見過,她弄玉梳,何嚐受過這種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