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月夫人(2 / 2)

沒多大一會兒,墨祁煜、楊鳶洛另外還有滿臉淚痕委委屈屈的月兒全都出來了,雪影手裏還拿著染了血跡的床單,眾人屏著呼吸,期待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隻見楊鳶洛一臉淡然的笑意,道,“月兒服侍了王爺,理應給個名分,身為丫鬟,頂多能算個通房,隻不過月兒這個丫鬟不同,來自宮中,又得皇後的青睞,看在皇後的麵子上,就許她一個夫人之位。”

月兒的心緒就隨著楊鳶洛的話大起大落,有好幾次簡直緊張得眼前發黑。不過在聽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月兒欣喜異常,沒有想到,楊鳶洛竟然真的會許她夫人之位。

原本想,王妃的確是個厲害的人物,到時候為了打壓她,肯定是給她算個通房,再不濟一點,楊鳶洛可能會當這件事沒發生,讓她繼續做丫鬟。

可是月兒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故意在早上的時候大喊,將此事鬧大,到時候楊鳶洛想抵賴都不行了,否則傳了出去,楊鳶洛肯定會被按個“妒婦”的名頭,她可就不好做人了。

月兒以為依楊鳶洛的個性,憤恨之下頂多許她個通房,不過那又如何,以她的手段,早晚能往上爬。可是卻不料楊鳶洛竟然如此大方,一下子就讓她成為了夫人,也不知道是真大方還是強裝大度。不過事實如何都不重要了,這一次楊鳶洛大意,早晚會成為將來她後悔的緣由。

月兒佯裝感激涕零的模樣,走了兩步跪在墨祁煜和楊鳶洛麵前,嚶嚶的哭了兩聲,這才道,“謝王妃恩典,謝王爺恩典。”

一眾丫鬟見了,不禁在心中暗道這月兒著實是作死。若是這個時候她消消停停的在後麵貓著,也就沒什麼事了,可是她偏偏沒腦子,故意做出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惹王妃生氣。

誰知道楊鳶洛見到她這副模樣卻是笑了,這才對著院子裏的其他丫鬟道,“別當真以為我這個王妃是個好欺負的,心懷不軌,想爬上主子床、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丫鬟自古以來都沒有什麼好下場,打殺了也不為過。若是叫我知道你們誰存了這種齷齪的心思,那就綁起來浸了豬籠!”

這話說的一眾人連帶著月兒都不禁直冒冷汗,王妃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還要把她浸豬籠嗎?

楊鳶洛頓了頓,話卻轉了一個彎,柔聲問著跪在地上的月兒道,“不過這一回的確是王爺醉酒了,是不是?”

楊鳶洛的這話誰都聽明白了裏麵暗含的警告,若是月兒說不是,肯定逃不了浸豬籠的下場。事實如何,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其中疑點這麼多,王妃這種大家出身,見慣了心機謀略的女子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月兒哆嗦了一下,還是咬著嘴唇,顫抖著聲音道,“是。”

“那就好。”楊鳶洛朗聲,又問墨祁煜,“王爺對妾身的決斷可有不滿之處?”

墨祁煜原本就黑著的臉此時更加不好看了,冷哼了一聲,楊鳶洛卻自顧自的對著丫鬟們道,“既然王爺也同意了,那麼月兒以後就改稱月夫人,都是王爺的人了,以後自然也不必伺候玉公子了,日後就住在這清城苑可好?”

“多謝王妃恩典。”

楊鳶洛沒再管她,依舊叫月兒跪在地上,卻對院子裏的丫鬟道,“還不出去幹活兒?怎麼了,這是都要上趕著來服侍月夫人了嗎?”

這話一出口,丫鬟們四散而逃,若是留下來了,真的自告奮勇說要服侍月夫人,不是變相的告訴王妃,自己和月夫人同流合汙、都是心存不軌的女子嗎?

丫鬟們都走了,楊鳶洛的臉逐漸冷了下來,吩咐碧芳道,“安排幾個安分些的丫鬟服侍月夫人。”

“是。”碧芳自然懂得王妃什麼意思,自然就是往清城苑裏放自己的人,也就相當如監視、軟禁了月兒,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通過這些丫鬟告知王妃。

楊鳶洛斜眼看了月兒一眼,又抬頭瞅了瞅墨祁煜,隨後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月兒感覺到王妃走了,她卻還跪在地上,抬起頭,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墨祁煜,“王爺……”

墨祁煜暗中握了握拳頭,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越過月兒的身體走出清城苑。任由月兒在後麵哭喊了好幾聲,也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見墨祁煜也走了,剛剛吵吵鬧鬧的清城苑一下子空蕩蕩了起來,月兒緩慢的站起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膝蓋,眼中的淚水被風一吹早已風幹,露出了逐漸轉為淩厲、森寒的目光。

月兒勾起了嘴角,輕輕的嗤笑聲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