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鳶洛沉吟了半晌,肯定的回答道,“我知道。”
可是,如果不進宮,哪裏來的機會鏟除墨西決留在宮中的人脈呢?她已經在玉石坊師傅那裏得到了許多關於夜寒閣據點和人脈的消息,如今已經水到渠成,事已至此,怎麼能輕易的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呢?離成功就差一步,她一定要一雪前恥,擊垮墨西決!
“知道你還要去?再說,你還受了傷,到那邊傷口惡化了怎麼辦?”墨祁煜有些著急,緩下口氣來勸道,“不如我找個借口推辭了皇上,如何?”
“不可。”楊鳶洛搖頭,“皇上不會真的對我怎麼樣的,你現在回絕皇上,豈不是讓皇上對你更加生疑?既然皇上想求個安心,我們何不就將計就計?到時候我肯定會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的,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你讓我怎麼放心的下?你悄悄你這些傷,我怎麼相信你?”墨祁煜有些生氣,他不想再讓楊鳶洛離開自己的身邊去承受那些痛苦了,而自己還要備受煎熬。
楊鳶洛沉默了半天,終是歎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抗旨不尊的後果,如今,你我都承擔不起。”
墨祁煜啞口無言,沒錯,楊鳶洛說得對。今日不比往昔,皇上這次下的是聖旨,也就代表了,他們沒有挽回的餘地。
嗬,皇兄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怕他拒絕,竟用了這種方式。
見墨祁煜半天都沒有回話,楊鳶洛轉身,往觀瀾院的方向走,“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墨祁煜沒有追上去,隻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某一處,目光都沒有移開。
滿院子的丫鬟和小廝頭一次那麼安靜,大眼瞪著小眼,就連她們都看得出來現在形勢的緊迫和不好了。
楊鳶洛沒什麼好收拾的,隻拿了幾件衣物和簪子,出觀瀾院的時候,剛好看見墨祁煜站在門口。
楊鳶洛見他一臉不樂意,頭一次主動上前抱了抱他,墨祁煜身子一僵,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就那麼任由她抱著。
楊鳶洛在他懷裏蹭了蹭,然後抬起頭來爽朗一笑,“我要走了,這幾天,你保重。”
墨祁煜皮笑肉不笑,“你也保重。”
楊鳶洛重重的點頭,這便趕去了皇宮。
進了宮她才知道,為何皇上這旨意下得如此匆忙。
原來玉衡公子竟然向皇上求娶墨惜月,墨惜月不從,還準備要和侍衛烈風私奔。誰知道那侍衛不守信用,連夜離開了皇宮,皇上怕墨惜月想不開,這才讓她進宮來看著墨惜月的。
菩提為她安置好了屋子,楊鳶洛沒有讓她服侍,反而揮退了滿屋子的婢女,將包袱裏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拿出來。
宮裏現在的氣氛著實令人感到壓抑,她壓力也很大,她隻有三天時間,不抓住這次機會鏟除墨西決的人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住在鳳棲梧的第一天,楊鳶洛連墨惜月的麵兒都沒有見著,菩提也是一臉的無奈,公主已經在自己的屋裏呆了整整一天了。門都鎖上,她們怎麼敲門也不管用,想送進去些吃的喝的都不能,隻能在門外站著,幹著急。
楊鳶洛也敲了會兒門,叫了墨惜月的名字,可是裏麵的人卻仿佛什麼都聽不到一般,完全將她無視。
楊鳶洛想著,墨惜月現在的心情肯定是跌倒了穀底,被迫嫁給不喜歡的人,還要和心愛之人分開,的確很可憐。她現在需要時間冷靜、反思,興許她慢慢的也就想開了,別人是強求不來的。
這麼想著,楊鳶洛以過來人的身份揮退了院子裏的婢女,一眾人也都乖乖聽話,不去打擾墨惜月。菩提還有些擔心,打算在門外守著,隻要裏麵發出一點兒動靜她就及時趕到。
楊鳶洛也沒有攔著,人家中心為主,她沒有阻攔的道理。
屋內,墨惜月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仇視的盯著眼前的杯子,仿佛那就是她的仇人一般。
剛聽見楊鳶洛的聲音時,她的確是興奮的。她想和楊鳶洛訴訴苦,可是墨惜月很快就想到,楊鳶洛怎麼會這麼快就趕來?肯定是父皇傳召過來的。父皇的目的是什麼?是讓皇嬸當說客嗎?
墨惜月咬了咬牙,嗬,無論是誰,想拆開她和烈風,都是癡心妄想!就算是楊鳶洛來當這個說客,她也不會嫁給玉衡公子的!她不稀罕!
一夜過去,大清早楊鳶洛洗漱完畢,還沒來得及吃飯,就有人輕輕的叩了叩她的房門,她警惕的收起了自己的東西,握緊了袖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