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鳶洛吩咐了屋裏頭的侍女,讓她們都退出去,然後自己躺在了床上,慢慢的睡了過去。
另一邊,墨天昶不顧皇後哀求,還是上了早朝,一身龍袍加身,威武霸氣,但是比往日略顯蒼白的麵色和不時的咳嗽還是泄露了他的身體狀況。
朝中有些謀逆心思的臣子一見皇上如此病態,心中簡直要樂開了。墨天昶的身子越不好,對他們也就越加有利,瞧瞧他咳嗽的樣子,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了似的,恐怕也活不了幾天了。
這麼想著,幾個大臣更是肆無忌憚了,竟趁著墨天昶喝茶水潤嗓子的時候再底下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開了一個這麼個不好的頭,其他人的膽子也大起來了,不光是在底下小聲說話,而且平日裏不敢說的話,今日一股腦的全都向墨天昶抱怨起來了。但他們再大膽也是還顧及著墨天昶身份的,不敢太放肆,有不滿的地方也隻是委婉的說。
墨天昶心中有氣,卻沒有作聲製止,反而一副妥協了般的模樣,聽憑他們說下去。
墨陵城皺著眉頭,有些不滿這些大臣的放肆,可是又不敢出聲製止。畢竟將來若是他登上了皇位,還是要倚仗著這些大臣的,現在也不好得罪了他們。
墨西決麵無表情,眼神瞟了瞟一旁站著的墨祁煜,他今日隻等著看好戲,若是和墨祁煜無關的,他也不在意。
墨祁煜雖然故作淡定,一副散漫的神色,可是心中卻一直緊繃著。今日高德全特地告訴他一定要上早朝,這可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而且朝堂上還是如此詭異的情形,墨祁煜的心裏更加不安了。
墨天昶提及與東祁結盟之事,這就像是一個導火索,終於,朝堂上的氣氛似乎要控製不住了,一些大臣議論的聲音更大了,而且毫不加掩飾,交頭接耳。
墨陵城看到墨天昶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下去,可是那幫大臣卻視而不見,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說自話。
“都閉嘴!”
這是意料之中的爆發,墨西決沒有絲毫差異,那幫大臣反而卻如同老鼠見了貓,個個低頭,默不作聲。
墨天昶吼完了一句仿佛用了巨大的力氣,一時間喘不上來氣,又咳了起來。
高德全趕忙拿著茶杯遞過去,墨天昶卻沒有接,從懷裏掏出自己的手帕,捂住嘴巴,劇烈的咳嗦起來。
當他將手帕拿開的時候,一抹殷紅浮在上麵,墨天昶皺了皺眉,將手帕緊緊的收在手心裏,沒有人在意他這一不起眼的舉動。
“你們是想造反嗎?我還沒死呢!”墨天昶“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目光淩厲的審視著下麵的人。
眾臣齊刷刷的跪在地上,個個麵如菜色,“微臣不敢。”
唯獨站在前頭的幾個皇子和墨祁煜站著,表麵上置身事外,其實心中同樣也戰戰兢兢。
“哼,”墨天昶冷笑一聲,“不敢?你們還有什麼不敢的?朕還在這裏坐著呢你們就敢竊竊私語?背地裏,指不定都背著朕做了什麼好事呢!”
這話一出口,眾臣抖得都跟篩子似的。墨天昶雖然病了,可是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威嚴,老虎不發威,有時候的確是會被當成病貓,可是若發威了,他依舊還是百獸之王。
墨天昶的眸光一一掃過跪在地上的幾人,最後停留在墨祁煜身上,見他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緩緩的勾唇一笑,“湘王爺,你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墨祁煜被點到名字,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卻還是故作輕鬆的回答道,“皇上,不是臣弟昏庸,是臣弟對這些根本就不懂,隻怕說錯了,徒惹人笑話。”
墨祁煜的話緩和了氣氛,臣子們稍稍的鬆了一口氣,有王爺在這裏,八成皇上注意力全被王爺散漫的樣子吸引過去了,不會太揪住他們的過錯不放。
“是嘛?”墨天昶看似不經意的發問,可是隨即臉色卻一冷,抓起桌麵上的一個小冊子大力扔向墨祁煜,怒視著他,質問道,“那這是什麼?王爺給朕解釋解釋。”
墨祁煜被他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給嚇了一跳,震驚之餘目光迅速的瀏覽了那本小冊子上的內容。
眾人都摸不著頭腦,麵麵向覦,不知道那小冊子上寫的是什麼,皇上這葫蘆裏賣的又是什麼藥?
“想不到,皇弟你如此的深藏不漏,表麵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背地裏卻想要造反謀逆,還真是出息了啊你!”
墨天昶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震驚的看著墨祁煜。唯有墨西決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仔細觀察墨祁煜的表情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