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鳶洛的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早上起來的時候楊鳶洛感覺身上軟軟的,沒什麼力氣,張口想把雪影叫進來,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啞的不像話。
楊鳶洛皺了皺眉,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雪影一直都在外屋守著,進來兩三次都見楊鳶洛在睡著,也沒有打擾,心道王妃肯定是太累了,便不忍心去打擾。
可是眼瞅著楊鳶洛再睡就要錯過午膳的時間了,雪影想著再困也得把飯吃了,吃完再睡也好,就進屋去招呼楊鳶洛。
雪影走近一看就發現不對勁,楊鳶洛麵色潮紅,眉頭緊緊的蹙著,而且呼吸時快時慢。雪影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探楊鳶洛的額頭,卻燙的她一下子把手都縮了回來,心中暗叫不好。
完了完了,王妃發燒燒成這個樣子,肺肯定都要燒壞了。
雪影手足無措的直在屋子裏轉圈圈,白芷進外屋的時候沒看見人,還以為是王妃醒了把雪影叫過去的,便也進了屋子。
“你幹什麼呢?”白芷不解的看著雪影抓耳撓腮,覺得有些好笑。
雪影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王妃發燒了。”
“王妃發燒了?”白芷一驚,她知道楊鳶洛身上的傷有多嚴重,一聽到發燒這兩個字就聯想到傷口上,生怕是傷口惡化感染所導致的發燒,語氣也不禁急了,“那你還在這裏站著幹什麼?快去通知王爺和九先生!”
雪影被這麼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忙點頭往外麵跑過去。
白芷著急,就招呼了幾個小丫鬟過來打水,然後將浸濕了的手絹敷在楊鳶洛的額頭上降溫。
九先生很快就到了,這一次他的臉色不是很好,雪影也猜測得出來,肯定是連九先生都在責怪王妃不好好照顧自己。
老九按照往常的慣例,依舊是對傷口簡單處理一番,然後換上他的特效藥,又開了張藥方子,從始至終,老九都沒有多說一句話。
雪影眼尖,見老九正收拾著藥箱要走,雪影忙倒上一杯茶,討好道,“九先生,辛苦你了。”
“嗯。”老九淡淡的應了,也沒接過那茶。
雪影的手僵在半空中,托著茶杯有些尷尬,有些訕訕地把茶杯放下,問道,“那王妃的傷勢怎麼樣?”
老九停下手中的動作,定定的看著雪影,直看得雪影內心發怵,顫抖著聲音問道,“怎……怎麼了?王妃的情況不好嗎?”
老九“啪”的一聲將藥箱子放在桌上,雪影嚇得一個激靈,楞楞的看著老九。
老九沉聲道,“你家王妃再這樣折騰下去,別說是我,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回天無力了。好自為之吧。”
雪影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老九是什麼意思,這才點頭,附和道,“對對,九先生說的是,雪影一定會盡心盡力照顧好王妃的。”
老九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盡不盡心的問題,是你家主子對自己的傷勢上不上心的問題,她若是不想好,你再怎麼努力都沒有用。”
雪影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還是狗腿一般的恭維著老九。
老九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背上自己的藥箱離開了。
雪影送老九離開之後,白芷那邊也把藥方子上麵的藥熬好了,端來喂楊鳶洛喝下後便都退出去了,隻留下雪影一個人在屋裏麵伺候著,這其間墨祁煜一直沒有露麵過。
楊鳶洛喝下藥之後不久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雪影乖巧地答,“午時剛過。”
楊鳶洛掙紮著要起來,雪影忙按住她,“王妃,你這剛醒過來,幹什麼去啊?有什麼事情吩咐奴婢去辦啊!”
“不行,今天都初三了,再不回次丞相府,肯定會讓人背後說道的,這湘王府更是難以在南儲國立足了!”楊鳶洛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即便是用了極大的力氣也沒掙脫出雪影的鉗製。楊鳶洛不自禁的有些著急了,“雪影,你快放開我,我要回丞相府。”
新年的頭幾天一般都是走親戚串門兒的,按理說,這是楊鳶洛出嫁的第一年,肯定是大年初一就要帶著夫君回次娘家,可是偏偏她趕在除夕夜被夜寒閣的人劫持了,初二才回到湘王府,這一覺又睡到了大年初三。她今日要是不回門,外麵的人指不定要怎麼看她呢!
雪影也跟著著急,王妃若是過年不回去也確實不是那麼回事兒,可是要是回去……王妃這身子也支持不住啊!
見楊鳶洛還是要掙紮著起來,雪影忙叫道,“白芷!白芷快進來照顧王妃!”
白芷還以為屋裏邊又出了什麼狀況,慌忙跑進來,“怎麼了。”
雪影抓著楊鳶洛的手,對白芷道,“你看著王妃,別讓王妃下床,別動了傷口,我去報告王爺。”
白芷這邊安撫著楊鳶洛,雪影慌忙跑去招呼墨祁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