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下人們,除了看顧莊子田地類的,府裏的下人們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隻留下十餘個守在家裏,畢竟主子都不在了。主仆兩已經敘舊已久,重華看了看外麵的日頭,也隻好上前去打斷了。
拉了拉程墨白的袖子小聲說著“還有正事呢,先去辦了,等下午我們再過來。”本來程墨白還有些小失落,覺得時間過的太快了,結果聽到下午還過來,馬上就高興了,轉身對著老管家吩咐了幾句,就跟著重華離開了。
上了馬車往城外駛去,程墨白的興奮度去了大半後才發現重華今天有點興致不高,從上馬車開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一直望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感覺,天不怕地不怕的重華,罕見的居然有凝重的感覺。
程墨白挪了過去,微微探著身子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被程墨白的話打斷了自己的思緒,轉身就看到程墨白專注的小臉,眼睛裏是顯而易見的關心,不自覺就把自己想的給說了出來“墨白,如果是你,你明知道有個要置你於死地的人在等著你,你會怎麼樣?”
微微皺著眉,顯然不是開玩笑,程墨白愣了一會才說“自然要斬草除根。”雖然他沒有經曆過,但是父親講過,明知對方不安好心,自然要先下手為強,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己。
斬草除根?太便宜那對母子了,哪怕是地獄的酷刑在她們身上全部走一遭重華都不會解恨!藏在袖子裏的手捏成了一個拳頭,微微低著頭,冷冷的問道“若那人你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根本不想他那麼便宜的死去,你又會怎麼樣?”
程墨白有些震驚的看著重華,他不明白,一直嬌寵的重華跟誰有深仇大恨,可是,現在的重華像是進了死胡同,裏麵沒有什麼危險,但是,她自己也走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略微想了一番才說“雖然我不明白為了什麼,但是,你是長公主,皇上皇後的掌上明珠,除了他們,沒人能把你怎麼樣,也沒人敢把你怎麼樣,你想做什麼,自然是怎麼高興就怎麼來。”
程墨白的話讓重華一下子愣住了,是了,現在的唐黎充其量就是一隻沒斷奶的虎仔子,連作為對手的資格都沒有,當初會喝下拿杯毒酒,是因為知道唐黎已經上位,根本沒有任何挽回的可能。那現在呢?現在的自己何嚐不是當初的唐黎,玩死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在絕對的權勢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瞎扯淡!
重華終於想開,心裏的陰影包袱一下子就放開了,整個人都變的自在了,回頭一瞧程墨白還是關心的看著自己,捉弄他的心思又來了,壞笑的挪了過去,直接就上手去捏他圓圓的臉,把程墨白的臉當麵團似的一陣揉搓!
好不容易掙脫開來,瞪著捧著肚子大笑的重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接甩過了頭坐到了邊上看著窗外不看重華,這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重華笑夠了,看著程墨白氣嘟嘟的側麵,也不嫌棄,直接就靠了過去拉著他的手,程墨白自然不願,想掙脫又不敢用力,何況重華一直笑嘻嘻的看著他,也就不掙脫了,仍舊看著窗外,隻是耳朵尖有些泛紅,重華笑了笑,靠著他現在還不怎麼可靠的肩膀,墨白,有你陪著就夠了。
劉嬤嬤在外麵說已經到了別院了,重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了程墨白一眼,他還是不理會自己,也不說什麼,隻是拉著他的手一起下了馬車。一下馬車,一群人在等待,然後齊齊下跪行禮,重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黎。
父皇的容貌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好歹是男兒霸氣的一麵,李秋濃的容貌也不錯,偏偏到了唐黎這,整個五官都給人平淡無奇的感覺,在人群中絕對不引人注目的那種。不得不說他的長相讓人放心了太多,非常的平庸,在容貌出眾的皇子當中雖然有些另類的起眼,但是都不會放在心上,看過就忘。
重華掃過前麵幾個隻是彎身行禮的幾個,看著他們的臉上的不平,恭謹,怨恨。淡淡的說了句“都起身吧。”
這一世所有人都一起回宮,唐黎已經失了先機,上世他回宮的時候可第一個討好自己呢,唯唯諾諾的那種,讓重華覺得他一點骨氣都沒有,恨其不爭氣,處處拉他一把,現在麼,以他小心的行事來看,自然不會做出頭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