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膳房在這開了幾十年,有了這個牌匾之後更是全部來的都是達官貴族。店小二早就練成了火眼金睛,畢竟這是天子腳下,隨便丟個東西說不定都能砸到一個芝麻小官呢。
重華和墨白雖然穿的尋常服飾,但用料都是精貴無比的,甚至全是宮外沒有的。唐黎就更不用說了,今天要回宮肯定要麵見皇上,穿戴自然也是上好的,店小二隻猶豫了一會就麻利的去叫了掌櫃的親自來迎接。
這禦膳房的裝修是中庸,既不出彩也不落後,不過一應碗碟用具桌椅板凳全部是用上好的楊木所製,一踏進去就濃濃的木香撲鼻而來,也是一個特色了。店麵也不算大,隻是中間有個戲台子,二樓沒有雅間,都是用木製的屏風隔開的。
掌櫃的從後麵趕了過來,雖然心裏有些責怪那小二可能小題大做了,一品二品大員也不一定要自己親自接待,不過他當了幾十年的掌櫃了,見誰都是三分笑,走進了瞅見了重華幾個的架勢,挑了挑眉,暗讚自家小二的眼光確實毒,更添了幾分笑意的迎了上來。
不過還沒走進,就被劉嬤嬤給攔住了。那掌櫃也不惱,隻是笑嗬嗬的直接彎身一請“幾位公子小姐樓上請。”此時離午膳的時辰約莫還要小半個時辰,所以人不多,二樓還是空的,禦膳房雖然生意好,但是也開了幾十年了,除非是有人包場,提前來是有位置的。
重華三人上了二樓,隻有劉嬤嬤和兩個侍衛跟了上來,其餘的在小二的帶領下坐到了一樓樓梯邊上的位置。禦膳房的人都機靈,見慣了帶一堆下人的,若全圍在旁邊,也會影響主子用膳的,所以樓梯邊上的幾個位置稍稍不引人注目,但是二樓有什麼情況又能最快上去的。
重華一上去就站到了主位旁邊,沒有落座,劉嬤嬤先是細細的把座椅都擦拭了一遍後才請重華入座。掌櫃的不傻,知道重華才是做決定的那個呢,笑眯眯的對著重華開口道“幾位貴人今天來的巧,我們店的當家今天也到了,今日正好是他掌廚。”
重華今天的又不是專程來用膳的,自然對掌櫃所說的沒多大興趣,劉嬤嬤就報了幾個重華長吃的菜式,囑咐了幾句不能用的佐料就讓掌櫃的下去了,不需要他伺候了。掌櫃的笑嗬嗬的應下了,彎身退了出去,心裏突突的跳,直接奔後麵找當家的去了,這怕是來了真貴人了!
重華的位置最好,能把下麵的情況一覽無餘,中間兒的戲台最明顯,重華笑了笑,唐黎,第二份禮物馬上就到了。側著頭笑著問唐黎“你來過這兒沒有?我聽父皇說過幾次,說這味道還真不錯,跟宮裏比也差不了多少。”
唐黎搖頭笑了笑,微微彎身的對重華說“雖然出過幾次別院,也不過逛了幾次就回去了,並未來過此地。”有些羞澀,更有些自嘲。不得寵的皇子,連得寵的奴才都比不上,這禦膳房的價格可不便宜。
裝,接著裝!重華笑的更無害了,更加溫和的說道“那今天你要好好嚐嚐,畢竟宮裏和別院還是有差距的,你可以提前適應口味。”
唐黎這人心眼太小,前世重華對他的關心,他都認為是瞧不起他呢。就剛才這句,前世的重華也說過類似的話,並非有意,但是唐黎就是認為重華這是在暗示他的無能,身為皇子,連禦膳都沒吃過,
隻是停頓了一下便更加恭敬的對重華說“一切自有姐姐做主。”
程墨白襒了撇嘴,看著重華和唐黎說的高興,也不插話,隻是看著樓下的眾人,桌子下的手卻悄悄的在捏自己的腿,跑了這麼長一段路,腿到現在都還有些發抖。
重華低頭就瞧見了程墨白的小動作,心裏一樂,麵上也不聲張,隻是看了一眼劉嬤嬤。劉嬤嬤自然一直留心這邊,這會接到重華的指示,笑著蹲在了程墨白旁邊給他捶腿。程墨白一愣,還是不看重華,隻是望著下麵,隻是臉上的表情緩和多了,剛才拉著一張臉,跟誰欠了他幾千兩銀子似的。
唐黎見狀隻是疑惑的看著程墨白,他當然知道程墨白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個沒爹沒娘的孩子罷了,不過他背後的將軍舊臣倒還有些用處。不過重華還沒彼此介紹呢,唐黎隻是用眼神無聲的問著重華。
重華既然敢把程墨白帶在身邊,自然就不怕唐黎今生再打他的主意,因為絕對沒有這個機會了。當下就指著程墨白說“這是程將軍的兒子程墨白,現在住在祖母宮裏。”
唐黎當即麵上一凝,站了起身嚴肅的對程墨白說“程將軍是我最敬佩的人,他是我們大都的英雄,今日得見程公子,是唐黎的榮幸。”
程墨白當即也立刻站了起來,不過他並沒有理會唐黎一臉想要聊聊對程將軍的敬佩,甚至看都沒看唐黎的表情,隻是微微低頭說著不敢擔。除了情緒上的抵觸,理智上程墨白也不喜歡唐黎,哪怕他一直表現的可圈可點。程墨白這番做派唐黎也不好再繼續深談,寒暄了兩句就坐下了,隻是心裏暗罵,重華身邊的一個跟班而已,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