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妃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月妃墨氏輕淺妖媚禍國,心機頗深,弑殺先帝,今日午時斬首示眾。朕念其雖為妖妃卻頗受先帝恩寵,可將其死後與先帝葬於同處。欽此——”
“月妃,接旨吧。”
——
“哼,月妃娘娘既然醒了,那就請吧。”
墨輕淺揉了揉發痛的眉心,看著屋裏的物什越發覺得熟悉。
自己死了嗎?墨輕淺記得,那個人自登基後,便再不曾來看過她,自己等了三日,卻隻等來了那人的一紙詔書。
妖媚禍國,斬首示眾。
那人要殺自己?他怎麼能?自己為了那人平白誤了自己七年的青春不說,還擔上了一個妖妃的名號。那人對自己說,等到那人登上了皇位,就永遠也不再和她分開了,那人說他要疼愛她一生一世,護她周全。
她信了,深信不疑。可從那人登基至今已然過去了三日之久,那人非但沒有信守承諾,還要下了詔書來殺她?
不可能!
“不可能!”墨輕淺頭上的發飾被晃得鐺鐺響著,華麗的宮服竟也無法使得消瘦的身軀顯得豐腴些。“好啊,你個大膽的狗太監竟也敢假傳聖旨!你等著,我這就去告訴新帝,我要去告訴新帝……讓他殺了你這個狗膽包天的太監!”
說罷,墨輕淺便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太監,搖搖晃晃的要向外走去,便搖著頭,嘴裏還碎碎念著,“不可能,他不能,他不會殺我的,不會殺我的,你們這群狗奴才不知道我們的關係吧,竟也敢來假傳這等聖旨,我們可是青梅竹馬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最愛護我了,他不會殺我的,我要去告訴他,讓他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墨輕淺正碎碎念著,還不待走及門口,卻被幾個太監上前製住了手腳。
“月妃,您還是早日看清局勢的好。”傳旨的太監繞到墨輕淺的身前,饒是見慣了後宮風雲的他,見到如今這般瘋癲的墨輕淺,還是不禁感喟的搖了搖頭。昔日的月妃那是何等的風光,自七年前入宮伊始,便得到了勝於他人的寵愛,雖然三年後老皇帝駕崩,但是新帝登基後也是獨寵這前朝月妃,恨不得將全世界都送給她。
現如今,四年過去,卻落得了這般的下場。思及此,老太監的語氣也不似之前的那般尖銳。“娘娘,就是借老奴一百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假傳陛下的旨意啊。”
“現如今新帝登基,且不說您又是先帝最為寵愛的妃子,單是那條條指向您殺了先帝的證據,您就躲不過這一劫啊……”
“娘娘還是放寬了心,再吃上這最後一頓送行飯,隨老奴去往刑場吧……”
新帝登基……您殺了先帝……老太監的一字一句如玉珠滾落在地,落得無情,碎的清脆,字字誅在墨輕淺的心上。
“哈哈哈……好一個我殺了先帝,好一個,斬首示眾……”墨輕淺踉踉蹌蹌的撫開了抓著自己的兩個太監,一步,一步的走向床榻。
“哈哈哈……他倒是……推得幹淨……”墨輕淺笑的猙獰,眼淚卻一滴一滴的滴到地麵上,墨輕淺自枕下取出了一把製作極為精細的匕首,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