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白天天催劉海辭職，劉海的眉間愁出了“川”字。
又沒有簽賣身契，辭個職還那麼難？楊小白有些不滿了。
人都有個麵子嘛，柳姐確實待我不薄，你想想，讓我從一個保安幹到總經理，是羅湖少有的拿高薪的，我總得找個十分完美的理由吧。
你要是拉不下麵子，我來幫你辭職。
別別別，小白，你千萬別摻和。
楊小白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劉海近乎求饒地說，小白，你就寬限幾天好麼？
其實，劉海還真沒有提出辭職，那天到省城機場接柳姐回來，柳姐給他贈送了禮物：一根鱷魚皮帶，一套西裝。劉海更加難為情了，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今天，劉海終於下定了決心，上班後，他調整好自己的心情，然後敲響了柳姐辦公室的門。
咦，你從來是直接開門進來，今天怎麼客氣起來了？
劉海在柳姐對麵坐下，好一會不敢直視柳姐的眼睛。
柳姐說，你今天有點不對勁，有什麼話直接說吧，隻要我能幫上你的。
劉海便曆數柳姐對他的關懷，足足說了五分鍾。
柳姐聽著聽著，臉色漸漸陰了下來，別繞彎子了劉海，說吧。
那好，我說啦，董事長，我想辭職，請您批準。
我對你這麼好，究竟是為什麼？
我想自己創業，開個公司。
在羅湖，我想讓誰賺就賺，想讓誰賠就賠，這你也是知道的，你能賺到錢？
我隻做點小生意，您是做大生意的，相信不會與我計較的。
想做生意這絕不是你的理由，你說服不了我！
辦公室裏一陣沉默，劉海的額頭都滲出了汗，果然辭職難，小白呀小白，我上了她的床，能這麼輕易脫身麼？劉海決定走一著險棋。
柳姐，不瞞您說，您侄女馬燕好像愛上我了，我們都是有家室的，所以我決定離開公司為好……
啪！柳姐一巴掌將桌上的杯子都震得跳了起來，你是說騷狐狸精勾引你？
不不不，不叫勾引，也許是我自作多情，我的一種感覺吧，我擔心以後給雙方都帶來麻煩，所以避開為好。
是不是我離開公司的這段日子她纏上你了？柳姐的眼裏依然閃著嚇人的光。
沒沒什麼，真的沒什麼，我隻是感覺她因為老公不在身邊有些寂寞。
如果是這樣，很簡單，我立即叫她滾回到她老公身邊去。
劉海麻起膽子看了看柳姐，隻見柳姐的麵目很猙獰，像要一口吃了馬燕，他哪裏知道，他隨便編的一個理由，卻勾起了柳姐對往事的回憶。那還是馬燕十四五歲時，剛剛初中畢業，表姐就將她托給自己，說是來家裏做做家務，其實柳姐明白，是想日後幫馬燕找個工作。馬燕來家裏後，操持家務倒也勤快，小嘴兒也甜。可是到了夏天，柳姐忽然發現，馬燕竟然沒有穿內衣！因為做家務流汗了，薄薄的衣服下，她小小的乳房清晰可見。牛生根回到家後，眼睛朝馬燕胸前盯了幾次才被自己發現的，於是把馬燕拉到廚房問，幫你買的乳罩怎麼不穿呢？馬燕說，姨媽，那東西太束縛人了，穿著不舒服……現在想來，這馬燕從小就不是個規矩角色！
柳姐，馬燕畢竟是您親戚，又是您當初請她來的，我也隻是猜測，您就當不知有這回事吧，我暫時不提辭職了行麼？
劉海把柳姐從回憶中拉回來，柳姐說，你既然給我麵子，那我也給你個台階吧，再幹幾個月，等我物色到新的人選後，你再辭職吧。
劉海立即站了起來，謝謝柳姐的理解。他繞到柳姐身後，開始為她按摩肩和頸椎。他想起柳姐第一次叫他按摩時，他是完全懷著感激的心進行的。後來柳姐提出了特殊要求，劉海也是出於回報的心理，假如當初就知道她是牛生根的老婆，他是怎麼也不會接受的。
以前劉海給柳姐按摩時，柳姐還一邊哼哼唧唧，一副盡情享受的樣子，今天卻一聲不吭。劉海稍稍俯身，隻見柳姐閉著眼，眼角分明有兩滴淚掛著。
§§第十三章 紙沒包住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