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夜捂著嘴連連咳嗽起來，杜遠程撥開礙事的雪千屠，雙手捧著小墨蒼白的臉頰道“青夜，你可有哪裏不舒服？”
“你這不是問廢話麼，他哪都不舒服。”雪千屠黑線道。
“小程，還不快將碎片給青夜服下。”白威道。
說到此，杜遠程忽然一抹茫然的搖了搖頭，“碎片，不見了。”
“什麼？不是在你肚子裏麼。”
“沒了。”杜遠程摸了摸腹部，“我怎麼吐也沒吐出來。”
“誰稀罕他的什麼碎片！”當時是，墨青夜忽然冷冷的道了句，撥開糊在身側的杜遠程他們，但那一推卻是絲毫的氣力也沒有，此番從始至終，從渭染到付淩霄幾經折磨，如今真有些支撐不下，草草的整了整玄青色的雲裳，拂了拂有些淩亂的墨發，跌跌撞撞的站起來就要走。
“你去哪啊。”杜遠程一把拽住他，漆黑的天幕下墨青夜留給他一個側影，涼薄的唇角輕輕彎起，“與你何幹。”
……“青夜，我們現在是在鬼界。”杜遠程覺得自己也挺憋屈，一時間無從說起，隻是扯著他不撒手。
“我當然知道這是鬼界，用不著你告訴我。”墨青夜句句尖刻，絲毫不領情分，“那個，嗬，你心上人的珠子我稍後自會完璧歸趙，鬆開！”
“我……”杜遠程抿了下嘴，深歎口氣，真不如就讓他一直當那條小蛇了，求助的看向白威他們，二妖卻迅速的低下了眼睛，雪千屠竟然還揚巴著下頜吹起口哨，一副事不關己的死樣。“什麼事等從這出去回了梵落山再說。”
“說？本君跟你這等下流之輩還有什麼好說的，馬上鬆開我！”
“我怎麼下流了！”杜遠程真想不通，自己咋就嗖一家夥成下流之輩了，實在不知道說啥，道了句“我曆經艱難救你出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聞言，墨青夜卻笑了，冰冷尖酸，“是，苦勞總是有的，你在別處快活夠了，拿著他的珠子跑來救我，的確功不可沒！可惜，我墨青夜從不需要他人的同情。”
杜遠程除了歎息還能做什麼，當下四人處在危險鬼魅的鬼界，就在無冥的眼下，墨青夜卻死咬著這個不放，委實有點鬧騰。“我沒跟他快活好麼！”
“跟我有什麼關係！”墨青夜甩開他，“唯恐我私吞了你的珠子？大可放心，就是你跪在我眼前求我收下，我都不會要！”
“青夜，你明知道我沒有，你為什麼……不可理喻。”杜遠程最後低低的抱怨了句，這下可徹底惹火了墨青夜，他的衣服領子瞬間就被一隻修長冰冷而無力的手給揪住了，白威和雪千屠皆瞪大眼睛看過來，撇了撇嘴角，雪千屠暗自甩了個眼色，他倆一聲不吭的閃出好遠。墨青夜注視著杜遠程的目光就像兩把刀鋒，恨不得將他的血肉一片片割下來，那般痛恨憤怒，要不是現在體力不行，估計都能把小杜的脖子擰斷，一字一頓道“我是妖魔，自是不比神仙知書達理，既然渭染那般和你心意，你還纏著我幹甚！”遂狠狠推開他，“從今後，本君再也不想看到你這張臉，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