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這麼一場,雨萍平時裏冷清的屋子卻變的熱鬧起來。
“聽說姐姐病了。”一個聲音在外麵響起。
雨萍聽聲音卻是李英兒,急忙想起身,可是還沒等她起來。李英兒卻從外麵走了進來:“哎呀,姐姐快點躺好,我可不敢勞動姐姐,”
雨萍輕輕搖頭,說道:“讓妹妹來看我,如果我不起身,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李英兒笑著坐到了雨萍的床邊:“這話是怎麼說的,都在宮裏麵,多走動走動也好有個照應,姐姐何必這樣客氣,如果姐姐這樣的話,倒象是我高攀姐姐一樣。”
見到李英兒這樣說,雨萍也隻得隨了她不再多說。
恰在此時,就聽見門外稟道,“江貴人,皇上來看你了。”
一聽說皇上來了,李英兒急忙起身迎駕:“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裏呢。”皇上見到李英也在屋子裏,不禁問道。
“回皇上,臣妾名叫李英啊,是新封的才人。臣妾聽說姐姐病了,所以過來瞧瞧。”李英兒這自打進宮以來,這是第二次見到皇上,自從她被封為才人以來,皇上就從來沒有到過她的去處,沒想到今天見到皇上竟是會是在別人的屋子裏。才時的心情真是可想而知,聽到皇上竟然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心中的悲苦更是加了一層,正因為這樣,對雨萍的恨也多了一層,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招術,就是個病都能勞動皇上的大駕。
“皇上,江貴人的藥煎好了,”外麵傳來太醫的聲音。
“進來吧,“皇上一聲吩咐,簾子立時一挑,太醫端著個盤子進來,玲兒將紗帳挽在金鉤上,正要去端盤子裏的藥盅,皇上一伸手,已將藥盅端起湊到了雨萍的嘴邊。“
玲兒驚得連忙跪下說道,“皇上,還是由奴婢來給主子喂藥吧,您是萬金之體……”
話未說完,皇上冷喝一聲,“放下盤子,你們出去。”
嚇得玲兒她們再不敢說一句話,放下手裏的東西,忙忙的退了出去。李英兒也跟著退了出去,可是臨走時候投向自己的那一眼,卻讓雨萍覺得不禁而栗。
雨萍連忙伸手去接藥碗,輕聲的說道:“皇上,臣妾自己來吧……”
話未說完,隻聽他不耐煩說道,“你真羅嗦。這可是別人做夢都要想的,”
雨萍歎了一口氣,隻好就了他的手,一口喝完,藥汁苦澀難言,剛剛皺了眉,一顆醃得金燦燦的杏子已經遞到了嘴邊。
直到見到雨萍乖乖的吃下杏子,皇上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怎麼樣,覺得好一些了嗎?”
“謝謝皇上,覺得好多了。”雨萍想不明白皇上的突然轉變到底是為了什麼,隻好低聲答道。
“那就好,你是不是怪朕一直沒過來看你啊。”皇上盯著雨萍的臉,問道。
“沒有,皇上日理萬機,怎麼會把後宮的事天天掛在心上呢。”雨萍急忙就道。
“可是你不一樣,你知道嗎,”皇上輕輕的把雨萍摟進了懷裏,“你瞧瞧這是什麼,”皇上把自己的手遞到了雨萍的麵前,一隻手的上麵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痕。
“這個……。”雨萍遲疑惑的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第一見到你,你留給朕的啊。”皇上貼著雨萍的耳邊輕聲的說道。
“請皇上恕罪。”雨萍嚇得急忙說道。
“好了,不用那麼急張,你又不認識朕,朕也不會怪你的,不過隻是苦了朕的這隻手啦。”
看著他孩子似的表情,雨萍有點啼笑皆非,在自己心中,一代帝王,必定是威嚴不可侵犯的,可從他身上,自己卻從來不曾有過這種感覺。相反他的眼神如此親切,讓自己安心裏又多了幾分塌實。
就在這份塌實中,雨萍沉沉的睡去,等自己醒來的時候,皇上早已經離開了。
見到玲兒守在自己身邊。雨萍吩咐道:“你去外麵,把咱們這院裏伺候的人都叫來,我有話說。”
玲兒答應著出去了,不一會,所有的人都候在了簾子外麵。
“皇上在這裏是怎麼樣兒的,你們隻放在肚子裏,到了外麵,不許多嘴說什麼,不止今日,以後也是這樣……”雨萍沉吟半天,想著怎麼說,“你們進宮裏當差,也不是一天倆天了,這宮裏的事也該比我來得明白些,這個中的原由,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外麵宮女太監們齊聲的應了,雨萍點了點頭,命他們散了,玲兒忙招呼著擺膳,不過是一碗清粥,就著幾樣小菜來,雨萍接過筷子,輕聲說道,“我隻想過安靜的日子!”
玲兒半天才抬起了頭頭淡淡說道,“隻怕,主子以後難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