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它那麼像我,你也舍得吃。”鐵心竹將鷹放回自己懷中,她上這雪峰峭壁單純隻是為了發泄,沒料到她才開口剛嚎了兩嗓子,就聽見頭頂上有東西在回應她,於是就攀上去看個所以然,結果就看見了這隻奄奄一息的鷹。
“哪裏像?”蕭千策可沒瞧出來那沒毛的鷹和鐵心竹哪裏像。
鐵心竹對別的動物不感興趣,獨對鷹情有獨鍾,原因是小時候老爺子告訴她關於鷹的一生,讓她感觸頗多。鷹這種生物能活長達七十年,但活到一半壽命時它們就要做一個抉擇,是等死還是重生。
因為那時,鷹的爪子不再鋒利,抓不穩獵物,羽翼也不再豐潤,速度不及以前,如果任其繼續那麼就是等著餓死。但如果選擇重生,那就必須要付出極為痛苦的代價,它們會飛到懸崖峭壁邊,在嚴峻的條件下築巢,然後用喙(喙:指鳥獸的嘴)用力撞擊岩壁直到脫落為止,等長出新的喙時再將自己的指甲一根一根的拔下來,待長出新指甲後又要把身上的羽毛一片一片拔掉,再等新羽毛生長出來,這重生的過程才算完成,之後,鷹才能走完剩下的一半生命之程。
鐵心竹將鷹的故事意味深長的講給蕭千策聽。
“這隻鷹已然走到了最後一步,隻要羽毛長滿,翱翔天空指日可待。”
“哦,那又如何?”蕭千策聽完問了一句,她不會想如此對待自己吧,不管她怎麼折騰,她是女人的事實不會改變。
“這隻鷹有足環,說明它是有人喂養的,你說它為何不等人養它而要獨自飛來此受這般痛苦?”鐵心竹一句問話,蕭千策頓時明白她的心思。
“我和它一般,不需要人施舍憐憫,是女兒身的事無法改變,但我心在雲天,此誌不變。”她鐵心竹也有自己的驕傲。
“我懂了。”蕭千策伸手拉她入懷,他什麼都可以依她,隻是“若是打不過就認輸,禦翰不止你一人,還有我。”
“謝謝你。”有蕭千策可以讓她依、讓她靠,此生她不求更多。
兩人就這樣在雪峰峭壁邊相依相偎,之間還夾著那隻鷹。
次日卯時,二人依約應戰,鐵心竹已從蕭千策哪裏知道,和她交戰的人是大金的新科武狀元,叫寶善重樓,據說此人武藝不凡,應戰前蕭千策已叮嚀多次,千萬小心。
鐵心竹觀那寶善重樓,依然是前日那一身打扮,自己和他在體格上差太多,隻能速戰速決,拖得久了對自己會很不利。
兩人在馬上施禮,鐵心竹緊緊手中的長槍,縱馬迎上寶善重樓的魄黯長刀。
寶善重樓每一刀都猶如雷霆萬鈞,鐵心竹隻能避重就輕,見縫插針。兩人來來往往已近五十回合,尚不分勝負。
一個如山中猛虎,一個似入海蛟龍。戰鼓擂的急促,致使在一旁觀戰的人都心驚肉跳。
鐵心竹從沒有遇見如此強的對手,那人雖然武功高強,但畢竟沒有她久經沙場的經驗多,戰過一百回合後,鐵心竹虛掩一槍回馬避走,那寶善重樓打馬趕上,眼看逼近之時,鐵心竹回馬便是一槍,這一招出其不意,追趕之人不防,被鐵心竹挑落馬下。
勝負已定,四周呐喊聲不絕於耳,‘戰神’二字響徹雲天。
鐵心竹下馬,拉起地上的寶善重樓,虛懷若穀一句:“承讓。”
那寶善重樓施拳回禮:“多謝手下留情。”鐵心竹並沒有下殺招,那一槍完全可以刺入心髒的。
鐵心竹也抱拳:“戰場上若是再相遇,我不會留情。”言畢,轉身沒入人群。
蕭千策跟著鐵心竹離去,見她走到沒人的地方,左手撫上腹部。蕭千策趕緊上前摟住鐵心竹,但見她一臉痛苦,麵上冷汗直冒。
鐵心竹抓著蕭千策的衣領,吃力擠出一句:“肚子疼。”然後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