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一男一女,具是一水兒的精光,可憐那男子,舉著欲望正待入港,被突如其來的轟響嚇得跌落於床頭,狼狽不堪。
等那男子站起身來,正要張口抱怨時脖子便被一條黑鞭纏住,然後,被執鞭之人像死狗一般拖著而走。
書房中二人,一個衣著整齊端坐於案前,閱書批注,一個站著,裸著上身,下身也隻圍了一條薄單。
直站的瓔炎榮光腿腳發麻,案前的人也沒一句話,仿佛房中的他就是空氣。
“二……二哥。”瓔炎榮光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喊了一句。
桌案前的人眼也不抬一下,專注於手中的書。
見二哥並沒有開口責罵,下麵的人膽子稍大了些,開口認錯:“二哥,我錯了。”
“錯哪了?”執書之人翻頁間隨口一問,哦,這愣頭青居然知道自己錯了,不容易啊。
“我不該搶你的侍妾,可那不能怪我呀,哪些女子多招人疼啊,二哥你居然無動於衷,將美人放一邊雪藏,多可……”惜字還沒出口,一本書冊已拍在瓔炎榮光的臉上。
瓔炎兀鎏輕按額角,對這個三皇弟,他有些無力。他那一番話哪裏是認錯,反倒是在指責他冷落了美人,但那些女人與他何幹,不過是青州太守獻來討好於他的。他承認哪些女子很漂亮,卻入不了他的心,當然更別提上他的床了。
他向來能控製自己的情欲,隻有一次例外,那一夜如夢似幻,真假難辨,若非醒來時床上那一攤血漬,他定會以為那是一場春夢。
“二哥,你幹嘛拿書扔我,我哪裏說錯了,大皇兄除了正妃,側妃少說也有十來個,侍妾就更不用數了,年初還喜得一子,父皇對這個皇長孫喜歡的不得了,可二哥呢,身邊連個固定的侍妾都沒有,連我都懷疑二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居然……”滔滔不絕之人正說的起勁,見一鎮紙橫空飛來,慌忙避開,接著隻聽破空一聲,黑鞭落在他腳邊,將地麵砸出一條縫,雖沒有直接抽到他身上,但飛濺的碎石打在腳上還是硬生生的疼呀。
“我哪裏不像男人?” 瓔炎兀鎏沉聲質問,勢要吞他入腹。天下,也隻有這個皇弟敢這麼說他。
瓔炎榮光埋首飆淚,他不敢還口,隻好在心底呼喊一句:天下有哪個大男人喜歡用鞭子的。
“以後再如此荒唐,你就自己去漠北放羊。”大白天居然在他的寢殿和女人廝混,不罰他以後還不得翻天。
瓔炎榮光慌忙討饒,立誓絕對不會有下次,去漠北哪是放羊,純粹就是去喂狼嘛。
“你倒是說說,不在佛蘭待著,大老遠跑我這裏做什麼?”
瓔炎榮光一聽才想起自己是有事而來,忙上前幾步,端起瓔炎兀鎏身前的茶杯:“等我喝口茶再說。”他剛剛說了那麼多,口幹著呢,正要喝,卻被瓔炎兀鎏將茶杯奪下,道一句:“這是我的。”
“我們是兄弟,一口茶你也舍不得?”
“我的就是我的,不讓分毫。”瓔炎兀鎏舉杯淺啜一口香茗,話語輕緩,但卻堅定執著。
瓔炎榮光無奈,他深知若比任性,他的太子哥哥,天下第一。隻得幹著嗓子道明來意,原來,鴻蒙帝因太子私下派人去禦翰議和之事而勃然大怒,下令馬上招太子回佛蘭,他這個做皇弟的自告奮勇來傳令。
“二哥,你怎麼如此糊塗,這麼大的事也敢自作主張,你就不怕父皇撤了你的太子頭銜。”大皇兄哪裏可是巴望著的,他這個做皇弟的都替他著急,他卻跟沒事人一般。
“回去替我告訴父皇,就說我不願接手一個山窮水盡的大金。”撂下這麼一句,瓔炎兀鎏揚長而去,餘瓔炎榮光一人在書房中愣神,他原話轉告,父皇會不會要他的命。
入夜,瓔炎兀鎏斜靠於臥榻之上,神情慵懶閑適,目光停在一小紙條上,紙上就三句話:小黑很聽話,善待之,願咱們的小黑永傲於天。
手中的紙條被他揉成一團,俊雅蕭肅的容顏倏地一滯,哼,什麼叫咱們的小黑,明明是他的,還有那個人憑什麼也叫它小黑,無名怒火上心。
他是不是太寂寞了,居然會為一隻蒼鷹吃味。
看來他也真該找個女人了,可是,天下究竟有沒有這樣的女子,能夠與他共傲紅塵。翻身入夢,夢中,竟是初夏、夜荷還有朦朧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