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梅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何欠妥當的地方,遂搖搖頭。
“將軍大人,都督大人。”孟星痕走近時抱拳作一禮。
鐵心竹和鐵心梅聞聲也見一禮,鐵心竹再看孟星痕,那一身朝服,分明是右衛神武大將軍的服飾,這可是正二品呐。
“孟兄弟,許久不見,官位快趕上我了。”鐵心竹戲道,她才正一品呢。
“孟大哥,恭喜恭喜。”鐵心梅也盈盈笑道。
“你兩姐妹可在取笑我了,我可不敢在兩位一品大人麵前買弄。”孟星痕也笑著作答。
禦翰武官官位的前三甲,以禦天元帥(正一品)為最大,隻有皇帝親征時所點的將軍才能暫時擔此元帥之職,統領天下兵馬,等戰爭一結束職位就得收回,其次就是統領都督(正一品),也就是現在的鐵心梅,鐵家二十萬精兵她統領五萬帶去了北雲十郡,第三便是鳳翎將軍(正一品),也就是鐵心竹。
這樣一看,禦翰的江山可真掌握在女人的手上。
孟星痕突然將聲音壓得極低,指著鐵心竹的朝服道:“你怎麼穿紅色的朝服。”不想活了麼。
“怎麼了?”
“你怎麼這樣糊塗,當今天子的龍袍是白色,五行屬金,所以朝中大臣的朝服幾乎以綠色為主,意屬木,有金克木之意,你這一身大紅屬火,火克金,你這不是克天子嗎?”在朝中為官多日,連孟星痕這樣的武官也學會了小心謹慎,畢竟在朝廷之中,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孟星痕話剛說完,已見鐵心竹滿頭大汗,伸手就要扒朝服,還好鐵心梅動作快,一把將大姐抱住,要不以鐵心竹的性子,絕對會在眾大臣麵前寬衣解帶。
此時早朝快開始了,文武百官紛紛向金鑾殿而去。
“心梅,這朝服哪裏來的?”鐵心竹問道,早間扇兒替她著衣時她就覺得奇怪,朝廷什麼時候有女裝的朝服來著。
“今日一大早便有人送來朝服。”鐵心梅本以為是皇帝給賜給她的,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不知這身朝服,將軍大人滿意否?”邪魅的話音,出自韓修之口。
鐵心竹聞聲有片刻怔愣,但立馬平複,轉身揚袖笑道:“韓將軍費心了,很適合本將軍。”
看見韓修,鐵心竹就覺得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當初韓修對策和她所做的事曆曆在目,要不是不可打草驚蛇,她早在一年前就找韓修拚命去了。
“那就穿著吧,當然,我還是喜歡看你一絲不掛的樣子……”韓修說話間,右手已經摸上鐵心竹的後腰。
“好銷……”
魂字一音還未出口,鐵心竹反手抓了韓修,一個瀟灑漂亮的過肩摔,將韓修擲在地上。
“最難消受美人恩,韓將軍可舒坦了?”鐵心竹望著躺地上韓修那狼狽樣,笑得那一個得意。
說完拉了鐵心梅就走,孟星痕緊一步跟了過去。
看著剛才那一幕,鐵心梅心裏稍寬,她怎麼能忘了,她的大姐可不是一個能隨便讓人欺負之人啊。
“大姐,這身朝服還是回府換了罷。”
“不怕,皇上不是昏君,不會為件朝服砍我的腦袋,頂多打我一頓板子。”她才不怕。
踏進金鑾殿前,鐵心竹隻覺得壓抑難耐,縱使她能馳騁沙場所向披靡,但朝堂上的風雨,她卻不能預料,想想以前,策應該為她擋下過不少‘暗箭流雨’吧,如今她獨自處廟堂之高,才知道,原來,沒有他的朝堂,她一刻也撐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