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鍾後,幫丁寧疏妝打扮好,青荷不由讚道,“郡主長得美,皮膚也是這般好。”
丁寧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青荷又繼續侍候她喝下半碗清粥。
喝飽了粥,丁寧接過青荷遞上來的絹帕擦了擦嘴角才說道,“走吧,帶我去東閣。”
青荷從剛才替丁寧疏頭開始已經觀察了她許久,見丁寧一直的動作都是不急不緩,疏頭的時候她不小時弄疼了她的頭皮,可是丁寧從始至終也是麵帶微笑,似乎與傳聞中的醜女霸王很是不符。
丁寧見她出神,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青荷急忙搖頭。
“那你為何這樣看著我?”丁寧再次漱過口,問道。
“奴婢是有些奇怪,”青荷怔怔地看著丁寧小心翼翼道,“之前聽說郡主長得奇醜無比,可是奴婢覺得郡主明明美若天仙,所以奴婢……”
丁寧無謂一笑,若不是青荷提起,她倒是忘記了,八年前的她便是個“人物”。
來到在東閣樓前,丁寧覺得這一切與八年前她最後一次來到這裏時沒有什麼不同,四周依舊是森嚴巡邏的侍衛,進出匆匆的太監宮女全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膽的,生怕一不小心便會人頭落地。
因為這個地方便是一國的權集中心。
每天有無數道旨意從這裏發出,她沒有忘記,當年把她派去無崖山的旨意也是從這裏發出的。
隻是不知道當初下旨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丁寧勾起一抹笑容,明豔如春,卻帶著沉沉的優雅。
踏上層層青石,站在至高寬廣的玉階上,青荷扶著丁寧還未報上姓名,便有太監進閣內請示。
不一會,另一太監忽然高唱一句,“宣丁寧郡主!”
門前的太監出來接替青荷要把丁寧引進去。
丁寧不禁駐足,恍然察覺邁進這一道門,便意味著自己又將重新卷進了這看似平靜實則詭異的皇室鬥爭。
如今,她再沒辦法退縮了。
丁寧理了理衣袂,沉沉地看了一眼那個引路的太監,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聽見平緩有節奏的腳步,端坐在正中長案前的墨袍男子並未抬頭,修長有力的手不急不緩的握著狼毫,落下筆筆雋秀的批注。
桌案前焚著皇室貫用的龍誕香,侍奉的太監微不可聞的呼吸聲伴著輕細重複的研墨聲,左側放了大大的一落紅木書架,短塌上擺了幾樣點心和水果,右半邊則用楠木屏風隔開一個小間。
丁寧環視了一圈,把目光落在年輕男子的身上,男子墨黑的長發高高束起,剛毅冷硬的臉上帶著不怒自威的一股威嚴,墨色的冰眸裏深邃幽暗,目光專注。
丁寧心中正猶豫要不要行禮,一道犀利的目光淩空射來,男子忽然道,“小寧,不必行禮了,過來吧。”
丁寧走近幾步,翩然行了一禮,“丁寧見過寒王。”
似沒料到她會行禮,赫連寒的冰眸居高臨下的落在她身上,“八年不見,你終於肯以真麵目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