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組織(1 / 2)

是誰給了我希望又是誰給我茫茫無際的雪地裏麵給了我心我是英日混血兒,父親為英國人;母親為日本人。正式的名字是亞倫卡特埃文斯,而“清水徹”則為母親改的日式名字,個人的喜好偏向後者。

“如果不說話,我就快要連自己的存在也忘掉了。”

在腦海中再次浮現起那不知名少女的一句話。

細想過去,除了一般應對或工作要說出虛情假意的話外,我都是一個人,根本沒必要說話。自言自語不就如同瘋子嗎?已經枯死的語言,對自身亦感陌生,口中無法吐出任何說話。

這時我聽到歌聲,說實話一點也不動聽。明明不會日文,不停地唱錯,仍繼續努力地唱。但是這聲音像是在那裏聽過?屋與屋之間的距離很近,我很輕鬆地就從原本的破房子跳到另一座。接近那歌聲的來源,偷窺著窗內的那人。

白裏透紅的肌膚,配上那雙無神的眼睛,她就是醫院中那名奇怪少女。獨自一人倚坐在床邊,塞著耳筒,凝視著虛空之間,斷斷續續地哼唱出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我靜靜地傾聽著她的聲音,原本迷亂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吧?縱使明白,我仍舊坐在此凝望著她。

突然少女轉身麵對著窗戶,令我始料未及。錯愕地與之麵對麵而視。經過片刻的猶豫,我便回複平常冰冷的態度。果然和別人扯上任何關係,隻會讓自己生出破綻。我眉頭緊皺,從外套中取出安裝滅聲器的手鎗,筆直地指向她。

奇怪的是,她看來並沒有什麼大變化,麵無表情地把窗子推開,就再次坐回在床上。她是看不到我嗎?我把鎗收回,再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我們是存在於兩個世界的人,好像很接近,卻又很遙遠。明明處於伸手可及的位置,但卻連靠近的勇氣也沒有。為何要對她如此執著?我迷惑地思考,有意無意地繼續聽著她的歌聲。從那天開始,我就沒有再接任何工作。每天走到少女的家附近,調查她的資料。在我而言,幹這方麵的事並不困難,就好像任務前先整理目標人物的資料。這算是職業病嗎?我一麵拿著記事簿書寫,一麵遠遠地看著她。

少女的名字叫殷霜離,現年十七歲。患有錐形角膜,所以她已經近乎不能視。她的父母沒什麼特別,反而要注意她有一名當警察的姊姊。

停下筆,往她家裏觀察。隻見一隻白白胖胖的兔子在床上跳來跳去,她則無奈地坐在一旁。直至在她姊姊的協助下,兔子才重新回到她的懷中。看著她露出如夢般虛幻的微笑,我不禁將之偷偷拍下來。此舉好像偷窺狂……連自己亦覺惡心。

如此的日子依舊持續,對她的感情在不知不覺間累積。可惜我們不會有共同的回憶,有如平行線般,不能有所交集。在遠方凝視著她,就足夠了吧?然而人類是貪心的生物,得到一點後,就會想要更多。這份似有幻無的感情,猶如一顆顆砂礫沈積,過重的負荷壓迫著我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