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同的手顫了一下。“好,不過,我沒有什麼要求。”然後,她右腿跨出踏在地上,正想出去時,下一刻手被扣住。

“但我有。”他靜靜地凝著她,說:“給我最後一個吻,晨兒的撫養權我給妳。”

以同一怔,正想開口時,一隻溫熱的大掌輕輕抬起她的小臉,沒經她允許的,深深地、深深地吻了她……

他吻得柔情萬千,吻得纏綿熱烈。

與以往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仿佛傾注了他一生的情感,帶著他獨特的男性氣息,讓人不自禁地沉醉。

被他環抱住的身子輕顫著,談紹驥穩穩地扶住她虛軟無助的嬌軀,見她沒有推開自己,他再加深了這個吻,纏綿黏膩、難舍難分……

她回應他的吻,兩人的身體像塊烙鐵滾燙著,熾烈的燒灼感讓她暈眩,下意識地緊緊攀住他的頸……

久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終於,他結束了這個吻。

以同猛地推開他,側身跨出車外,頭也沒回的走進大門。

這次,談紹驥沒有阻止。

他也下了車,望著她纖細的背影,握緊拳頭,臉上的神情是……

不甘和後悔不已。

結束了,他們的婚姻。

回到房間後,以同坐在床邊,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一次又一次的絕望,她已經學會了不再期待,和他糾纏了那麼久,到了今天,他終於肯答應簽字了,以後就算在路上遇到,他們將會是陌生人,擦肩而過。

這種結果很好,不是嗎?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口有種刺痛感?這種刺痛感比任何都更強烈,胸腔也跟著緊縮起來,好像有誰栓桔住了她的胸膛,她下意識深深吸了口氣,設法掙脫那股緊窒感、消滅那抹刺痛。

然後……她淚水悄悄地滑下她的臉頰,淚水苦澀的滋味,她不是第一次嚐到,但這次卻是最苦最澀的……

以同抬手,把臉上的淚水擦幹,告訴自己,從此以後,她不會再流淚了。

春節過後,她會離開G市,飛往加拿大。

以後,相信再也不會見麵了……

她要把晨兒養大,以後的她,一定要比現在的自己……

還要堅強。

三天後,以同接到談紹驥的律師打來的電話,通知明天上午十點到律師樓簽字。

終於等到這天了,以同心情卻活躍不起來。

其實她覺得談紹驥這舉是多餘的,結婚的時候,他不是很有本事把證書弄到手嗎?離婚簽個字就不行了嗎?為什麼非要約到律師樓呢?

約定的時間到了,以同讓嚴烈載自己到律師樓,原本嚴烈想留下來陪她的,但被她拒絕了,離婚不用勞師動眾的,她沒有脆弱到需要別人保護。

嚴烈離開不久,談紹驥才珊珊來遲,他的頭發有點淩亂,胡子沒有刮,衣服有點皺,琥珀色的眼眸下有著淡淡的陰影,仿佛幾天幾夜沒有好好休息似的。

這樣的他是她不熟悉的,她認識的談紹驥是那麼的自傲狂妄,可現今……

但……這不關她的事,不是嗎?

他們打正麵,隻輕聲的互相問候,然後並肩的坐在律師麵前,各自沉默。

“方小姐,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律師把一文件放到以同麵前。

她拿過來看了一下,哇,她的贍養費竟然用億作單位?

“你這是什麼意思?”她側身問他。

“這是你應該得的。”他淡淡的說。

“我不是吸血鬼。”他們的婚姻隻維持了三個月,再說,她有點怕怕,不是說他被宏宇罷了總裁職位嗎?現在他應該沒有收入吧。可他現在不但要給她一半財產,還要每個月給兒子一筆龐大的撫養費?既然他有那麼多錢,為什麼不拿來救宏宇?

談紹驥沉默,半晌,他才說:“妳就把這當是給晨兒以後的創業基金。”

“這……”以同猶豫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於是道:“好吧,既然你這麼大方,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可以。”他也爽快答應了。

以同拿支鋼筆,在協議書備注裏加了一行字,然後推到他麵前。

談紹驥低頭看著上麵寫的內容,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抺異色,隨即又變了平靜無波。

“沒問題。”他說。

聞言,以同黯然地垂下眼。

“……孩子的監護權歸方小姐,談先生有權定時探望,另外,談先生把名下所有財產的一半給方小姐作為贍養費,新婚時購置的別墅歸方小姐所有,談先生每個月給孩子撫養費五萬,到時談先生會按時彙給方小姐,而方小姐接受以上條件唯一要求是,在方小姐未找到幸福前,談先生不得與任何女性結婚,否則,談先生名下所有財產將捐贈給中國慈善機構,方小姐也有權阻止談先生探望孩子。現在,請問兩位,還有沒有其他問題?”律師協議書的內容在他們麵前重讀了一次,心中微微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