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熙艾觀他麵色,擔憂不似作假,但她卻不敢妄加論斷,隻試探道,“那個Cristiano?我並非第一次聽聞有人這般言論,他當真是個如此厲害的人物?”她在船上時,也隱約察覺得到阿璃對此人的敵意與忌憚不淺,但昨日一事卻又讓她有些許不確定,這幾年,阿璃的心事愈發難猜了……如此想著,她又笑言,“安叔你是長輩,也莫要以‘屬下’自稱了,便當是與我這小輩聊聊天,畢竟我初來乍到,此間又非華國,他國異鄉,許些事情我不能托大!”
他麵色沉了沉,微微頷首,“不敢當,多謝小姐體恤,恕屬下無禮了。小姐您初到此地,怕是於Y國諸多事宜有所不知,我們便先說說Moratti家族也好。Moratti家族由來已久,若是論起曆史,怕是得追溯至近千年前,絕對稱得上是老牌貴族了。早些年,我們四大家族未來此地紮根時,Y國曾一度陷入戰亂,為數國所侵占,眾多昔年的皇室、貴族皆淪落,甚至有些不知所蹤,但無論何等政權更迭,Moratti家族仍舊屹立不倒,雖明麵看著不及其全盛時期,但恕我說句實話,若是以我們四大家族全力與其抗衡,怕是最後隻得落個兩敗俱傷。”
南宮熙艾神情愈發緊繃,這些年,她雖覺得有哥哥在她便可以萬事不愁,隻吃喝玩樂也可安度一生,但並非等同於她是個世事不通、眼盲心盲的廢物,須知,四家不養廢物!若是如此說來,怕是這Moratti家族有自己的一番行事準則,與她們四家如出一轍,“如此說來,這Moratti家族怕是與我四家一般了?厚積薄發、留存實力待日後東山再起?”
“小姐所言不錯,但恕我無能,到底打探不出,除卻我們悉知的所謂地下勢力外,其餘消失的部分去了哪裏!但我敢肯定,必是存在這樣一股力量無疑!”東方安說著,又轉圜回方才的話題,“而Moratti家族的上任首領,雖心有大誌,卻是守成有餘、擴張不足,然而誰也未曾想過,在他年紀四旬之時竟然帶回了個年僅五歲的混血私生子,還光明正大的認祖歸宗了!”
“這個私生子,就是Cristiano吧?”
“的確。當年,任誰也不曾看好過他,畢竟他上麵有兩個成年的哥哥,況且那時候前首領夫人尚在,他以這般智齡回了家族,便是想安穩度日怕是也不能夠的,又能如何?當年,不知凡幾的人都等著,看這個孩子是如何被他的嫡母與哥哥們吞食的屍骨無存的。”似是想起那段時日的滿城風雨,東方安搖頭嗤笑。
“後麵的事情,阿璃同我說過!所以,安叔你是想說……?”
東方安點點頭,“當年的事,我也曾派人暗暗查訪過,但,抓不到他絲毫把柄,似乎他嫡母與兩個哥哥的死,與他當真毫無關聯!”
話說到這份上,她自然懂得,這人做事當真如此滴水不漏!那麼如此說來,即便是阿璃昨日故意受他掣肘被帶走,怕是也會被那人反將一軍?若是阿璃當真毫無準備,那……
“小姐,您不必擔心,我已著令我們在Y國的人搜尋,便是他並未帶著少主回Moratti家族的主宅,也至少要個落腳之地!隻要少主在Y國,我們總會有線索的!”東方安安慰道,但經此一役,他也察覺出了兩方差距,到底四大家族在Y國的勢力,太弱了!但,現下不是擴張勢力的時候,首要便是先將少主尋回,方能做其他打算!
二人那日的談話過後,已又過了三日,東方璃若依舊了無影蹤。
而此時,在國內遲遲未收到任何電報、通訊的北堂肆已是有些急了,他按日子算過,東方璃若與南宮熙艾早該到了Y國才是,緣何至今仍舊毫無消息?若是收不到東方璃若的消息,他們在國內的計劃也不可肆意妄動!
便是先後抵達目的地的西門玖寧與北堂意,也分別致電問候,均被南宮熙艾與天心合計著應付過去了。
於南宮熙艾而言,最棘手的不是她們,而是國內。看著哥哥與阿肆一日一日發來問候行程、以及何時著手實施他們計劃的電報,南宮熙艾一封也不能回,更不敢回!若是萬一露了端倪,平白惹得他們擔心也就罷了,隻怕還會令幾位大家長憂心!
然而,誰也未曾料到,Cristiano的確身在Y國不假,但隻要他不應允,他將東方璃若帶去的空間任人天上地下,也是尋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