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說熱就熱,聚林大廈的三樓,傍著茶餐廳新冒出來一個哈根達斯專賣店,開張得恰是時候。
午餐後散步回來,孟慶華十分殷勤的請了春曉,方好因此也沾光。
春曉在相親會上跟眾帥哥聊得熱鬧,可過後有聯係的人卻是寥寥,她一直懷疑孟慶華在搞鬼,所以點起冰激淋來也不管他是否肉痛,下手狠辣,一點兒也不含糊。
方好卻隻要了小小的一客,她向來有自知之明,也從不落井下石,捧了那彌足珍貴的一小樽冰激淋,美滋滋的坐在位子上跟沈亮短信互動。
沈亮最近去外地參加一個培訓,倒比上班輕鬆許多,會議閑暇還能遊山玩水,拍了好些照片,他又是藏不住寶的,隨時隨地都想跟方好顯擺一下,所以短信來得格外勤快。
在沈亮的熱情邀請下,他們也當真像模似樣,衣冠楚楚的出去吃過幾回正餐,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各吃各的,隻在玩得時候湊在一塊兒,方好實在受不了他在餐桌上泰然自若的大談手術細節。
“你知道往人肚皮上拉一刀,最先看到的是什麼嗎?”
“血?”方好當時正夾了一塊紅燒肘子往自己碟子裏運,都說這個美容。
“錯!”沈亮眼裏閃著得意的精光,伸長脖子湊近方好一點,笑嘻嘻的吐出答案,“是——油。”
方好一陣惡心,瞅著自己碟子裏肥嘟嘟的豬肘,頓時失去了胃口。
從前她還能吃點沾肥的肉,自從受了這次打擊,她根本連碰都不敢碰了。
不過,沈亮除了這點“職業”毛病外,其他方麵都還不錯,為人隨和,性子不急不躁,跟方好這樣的好脾氣在一起,吵架的概率比買彩票中巨獎的機率都低,短短三周的時間,兩人就已經處得相當默契了,“革命的情誼”突飛猛進。
沈亮是網遊迷,沒事喜歡上網打打遊戲,每每跟方好描述得手舞足蹈,順勢又拖她一起下了水,方好從前頂多玩玩“連連看”,“走出魔窟”之類的小兒科,如今跟著沈亮,層次一下子上去不少,還當真著迷了一陣。
春曉一直很關注兩人的進展,在她看來,方好就是一“情盲”,如果沒人帶著點兒,她能一直老小孩下去。
“你們倆到底怎麼樣了啊?”有一回散步,春曉忍不住問她。
“挺好啊!”她回答。
方好邊走雙手邊做伸展運動,常年坐在電腦麵前,容易得腰酸頸疼的毛病,關海波辦公室倒有套豪華的健身器材,方好從來沒見他使過,像個擺設似的杵在那裏,她很垂涎,可當著老板的麵“嘿喲嘿喲”的總不是太妥。
春曉冷不丁又問,“打啵沒有?”她說起話來永遠都這麼直接。
方好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笑嘻嘻的回答,“我們不打啵,我們打遊戲!”
老跟著這幫說話喜歡赤裸裸的人混,她的臉皮也逐漸厚起來。
春曉用看怪物的眼神端詳她良久,下了最終定論,“你真沒救了,倆變態!”
方好卻毫不在意,她覺得自己跟沈亮的相處模式挺好,誰規定了情侶就非得一天到晚膩在一塊兒卿卿我我,談情說愛,上下其手了?
他們聊起來也熱鬧著呢,玩起來也瘋著呢,方好現在連加班都少了許多,從前那是無事可幹,整天耗在電腦麵前。